由于飞天鹅已经长时间杳无音讯,以何大的推断,说不定飞天鹅早已经死在了外面。所以近段一来,何大也就放松了府上的警惕。
飞天鹅很顺利地跃过了围墙之后,就直奔亮光处。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窗子前静听了一阵子。这时屋子里传出了一对男女的嬉笑声,又夹杂着窸窸窣窣的怪响声。飞天鹅又四处瞅瞅无人踪影,便点破窗纸向里面望去:只见桌面上放着烛台,蜡烛已经降下了一成,嬉笑声从围幔的床上传出。青纱帐子阻隔着,根本无法看清楚内幕。飞天鹅长息一声刚要离去,嬉笑声戛然停止了。只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美娘子,我的大美人儿。……。”一时间又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响声。一个略带粗放的女声音接道:“但愿你大哥快快死去,等大哥死后这府就是咱们私有的了。到时我们便无拘无束的掌管着这个大家园,才真正称得上快活,称得上幸福,你说是吗?”
“嘘!小点声音。”男的又道:“说话要注意分寸,千万别让外面的耳目给听到了。万一这件事情被大哥知道了,我们可就遭了殃。不但失去了现有的荣华富贵,而且以后还会为我们带来莫名的杀身之祸。我的好宝贝,我也常常这样想,也很希望那糟老头快快地死掉。宝贝儿,到时我们独霸了这府上,简直要称得上神仙快活了。虽然我与那何大是一母所生,然而一生下来也便注定了我们今后的命运,在我们的生活上也便有了天壤之别。我从小就生活在乡下,有养父母把我扶养长大,现在也该我安享荣华的时候到了。”紧接着,又是一阵狂欢的吻声。
飞天鹅在窗子外面强忍着听完了这些,不免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这又是些什么样的人呢?怎么会对那何大也存有如此大的恶心。听话音,难道是那糟老头的弟弟?要是亲兄弟之间发生纷争,那才叫好看哩!
其实飞天鹅猜得并没有错,刚才在屋内做云雨之事的正是何大的弟弟何不诚。况且飞天鹅也曾听大哥说过,何大未一的一个弟弟一直生活在乡下。何不诚本是何大的弟弟,都是何大宽与五姨太所生。
只因当年何大宽听信了那算命先生的谎言,何不诚一生下来便被送到了乡下扶养。何大宽在临死之前曾经告诉过何大,有生之年一定要帮弟弟一把。毕竟是亲兄弟一场,再说现在府上也该有个至亲至近的人来照应一下。所以说何大终究没有忘记父亲临终前的忠告,告老之后便把弟弟何不诚接入了府中生活。
人们往往都是在贪得无厌中生活,自进入何府以后,何不诚便把原配妻子儿女和养父母一同给丢在了乡下,自己却带着个情人住进了府中,安享起余生的荣华富贵来。
何不诚对于亲哥哥的恩惠不但不加感激,反倒想和自己的情人联起手来独霸这何府,并希望哥哥何大快快地死去。
又听那何不诚的情人接道:“不是常听你大哥讲,这里几年前曾是顾家村的地盘吗?听说顾家有一个后代人逃了出去,至如今未有下落。依我看这何府咱们怕是住不得长久的,万一那小子没死,到深山学艺归来,岂不要踏平这何府才怪哩!哎!我还真担心那野小子有朝一日会突然回来报仇。”
听了情人的一番话,何不诚好象有些气愤了,居然放大了些声音说:“什么顾家的地盘,这是我们何家的福气,以后将历代为我何家人所有。大哥又无子女,这些家业以后会有谁来继承。就他那小孙女何莲花,也不知是从哪里拾来的野丫头,以后大哥死后,肯定会有一出好戏看。等将来,将来咱们再有了孩子,就让他们来继承这个家业吧!”
“那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吗?你怎么就知道这些个地盘会历代为你何家人所掌管了?”
飞天鹅在窗外听着这些可恶的话语,气的两眼直冒火星,几次欲冲进屋子内杀了这对狗男女。但是他却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使自己冷静了下来,总算没得上火。
何不诚好像已经意示到了什么,居然压低了声音说:“宝贝儿,我的好宝贝,你千万不要害怕,顾家那小子只怕是早已经死了。不然,不然他会几个年头不进村子看看吗?即便那小子真的还活着,就算武功再高,也进不了咱这府中。你想想看,外面到处张贴着捉拿飞天鹅的告示,如果他碰上了官兵,不让乱刀砍死也非得落个重伤不可。我的宝贝儿,那野小子一定早死了,决不会再进咱何府了。你以后倒要放开些,不要整日提心吊胆,弄得心神不宁的样子,那小子一定早死在了外面。”
“但愿如此!希望我们明天便能够听到那野小子死去的好消息。只有这样,我们以后才可以安稳地掌管这府上。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了,就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紧接着又是一阵狂欢的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