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鹅脑子非常地灵活,当他看到顾丁这样大张旗鼓地举着火把行走,实在太不安全了,便对顾丁道:“顾丁兄弟,赶快把火把给熄灭掉,不然定会引起官兵的注意力。”
“灭掉火把该怎么行走,天这么黑,隐约又带有雨腥,我们找不到西门该怎么办?”
“没事的,凭着我们白天的印象,一定会找寻到西门的出口的。况且我们对这条道儿又比较熟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听了飞天鹅的一番话,顾丁也只好熄灭掉了火把。猛然之间灭掉了火把,眼前一时显得更加黑暗了,还真的一时无法适应下来。
由于天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去掉火把后一下子就好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潭之中,阴沉而又黑暗的夜色里,让人根本无法前行了。 二人摸索着缓慢行走了一程,方才逐渐适应了下来。
在靠近西门时,外面强光的反射就更使得二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行走显得更加艰难了,似乎每前走一步都要用手向前摸索一下,面前好似被什么障碍物阻挡着一样,生怕被撞了上去。可好的是,孩子还挺安稳,暂且还没有发出哭声。 这时顾丁突然停下身道:“师叔,现在已经接近了西门,你我便不可一同行走了,那样的话只怕会有同时丧生的可能。你且在此稍等片刻,我先从西门的北侧出走,借机引开官兵的注意力,这时你可从西门的南侧越墙而出。况切师傅已经带人杀向了南门,这边的围兵必然会往南调,我想南侧较为松散一些,出逃一定会更加安全。”
“有道理。”飞天鹅也早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他也考虑道:如果先让顾丁引开围兵,必然会有丧生的危险,所以他一直也没敢开这个口。现在听顾丁这么一说,连忙接道:“那样好是好,恐怕会有生命的可能。”
顾丁忙接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还会有什么灵丹妙药来解除眼前的困境呢?只要能先保住了师父的唯一独苗,死去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年来,师父一直待我恩重如山,如同亲生父母一般。说来惭愧,也总没有机会报答。现在,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况且现在也是我心甘情愿去做事情,但是也未必能够死掉。人生各有命,今天晚上的一切,就让上天去做决定吧!小师叔尽管放宽心,也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我这就去了。”
飞天鹅听到顾丁这样斩钉截铁的语气,心中一阵阵地难过,不由得流下了一连串伤心的眼泪,他连连向顾丁行了个大礼道:“顾丁兄弟,请受海业一拜吧!”
一瞬间,顾丁便消失在黑色的夜暮里。
只片刻功夫,就听见西门的北侧传来了围兵们阵阵的喊叫声:有人越墙啦!抓住他,快抓住他,别让给跑掉了。县太爷有令,村寨里的人一个也不准放过。围兵们听到叫喊后,都慌忙举着火把向叫喊的方向围了攻过去。
喊叫声过后,飞天鹅果然发现西门南侧的光线已有所下降,便乘此机会越墙而出逃。这边只剩下了少量的围兵,当他们发现又有一个黑影逃出时,边追赶边喊叫道:“快来人呀!这边又有人越墙啦!快来人呀!快追上他。”
飞天鹅向前快速奔跑了一阵子,当停下来回头看时,后面只剩有少量的几个官兵在追赶。飞天鹅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随后手摸镖袋取了几颗飞石便向后面掷去,使赶在前面的几名追兵一下子便丧了性命。当后面多数的追兵赶到时,飞天鹅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里。当后面赶到的几个官兵看到眼前几俱横七竖八的尸体后,又大声小气地叫喊了一阵子,唉声叹气了一番后,也只好善罢甘休。。
天空越加阴暗起来,使原来的雨腥逐渐变成了雨点,雨点又变成了雨滴。只见南门外已经被火把团团围绕着,火光冲天,激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顾员外贯使两口宝剑,已经杀死杀伤了不知数目的官兵。当他又向另一名官兵刺去时,被何三那小子瞅准机会,一箭射中了额头后,晃了几下便倒下了身。
可怜顾林业的求子之心,当得到儿子后连亲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便丧命了黄泉。这一切也许来得太意外太突然了,根本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的余地。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顾林业命中所注定的,终究也无法改变掉。
雨越下越大,几乎把火把子全浇灭了。南门外已经分不清是人影还是鬼影,血流成河后,带着血腥风雨的雨水一直向湖中流去。
何大看到实在无法继续激斗下去了,也只好传令撤回了几路的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