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裔看了看下阴大出血的自己,“救我,起码让我到外面看看再让我死。我熬了两年多了,我不想白白死在这,我还有一两执念,只要不是犯罪,不是蹲牢,我都答应。”说完巴登一声就跪在白清白脚下。
男人不是不能跪,是跪倒了很难再站起来。生存和奴性总是脚前脚后。尊严在苟且面前一文不值。
“诶,如此可不致于!救人要紧,救人要紧。”馋起孟裔,白清白打了通电话,电话里客客气气,杂音之中似乎听到对方的更客气。
“已经联络好了,你有三十六个小时的自由。小孟,和他一样,先拿包止血粉压住。我派车把你接到我那。”
贾帅急了,“梦遗这血跟杀猪似的,你在让他上车,那就是放完血就该开膛了。”
“不碍事。降头这种东西就是都要折磨一段时间,越痛苦命越长。让他生不如死的人可不是我白清白。”白清白说完吩咐人伺候自己抽烟。
“梦遗,你大腿里侧那俩木头块子呢?”贾帅在血泊里像摸鱼一样。
“别闹啊,那两块木头我还留来跟白先生换命呢!”。孟裔刚才侥幸的心又掉进了冰窟窿。
“你再找找?”
贾帅又摸了摸,苦笑着说:“我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还有个更坏的消息,你先听哪个?”
“老贾,有屁快放。我都快翘辫子了,别跟我贫了。”
“我摸到牌子了,好像长到肉里了。更坏的消息是你下面零件没了。”
孟裔也摸了摸,就像刚做完阉割手术的猫儿,我蛋呢?
过了会,担架把孟裔抬到车上。左一个事儿右一个事儿让贾帅有些扛不住了,他以为自己和孟裔要被带去灭口。在车里已经有些发狂,一针镇定剂下去,就当贾帅能睡个好觉吧。
孟裔这会儿高烧呕吐,小腹以下都是鲜血。这血就像泉眼一样,流不尽,止不住。整个人眼光呆滞迷离。
但心里的几个问号一直在脑海里转:我会不会死?害我的人恨我什么?救我的人又图我身上的什么利益?这些有特殊能耐的人肯定不止我见的胡研问、白清白,我要是想活,该站那一队?
车从郊区开进了城市的主要街道。霓虹迷人眼,行路马蹄急。不多时,车停到了佑德生命集团的楼下。
孟裔用了所有的力气喊了声:“艹,怎么又是这。整死我算了……”
故事有正续,插续,现在就得用倒叙。三年前,孟裔大专毕业刚一年。为什么是大专呢,本来孟裔的能力本来能考上个中等偏下的本科的。高考时,别的学科也都算超常发挥,然后自小擅长文学的孟裔语文只考了86分,阅读全错,作文跑题那种。
清高啊,愤世嫉俗啊,叛逆啊,来的真是不巧。
大专就大专呗,孟裔大学在芙蓉省的省会城市,一个民政的专科学校。
拿父母钱装大爷,不敢逃课却也没学什么。该玩的玩了,该后悔的后悔了。富贵能传多代,寒门多出逆子。
整个大学加之毕业后的一年,孟裔不遗余力的喜欢了一个姑娘——邵佳。
大学恋情多是甜食加糖,胶水混漆。一个人刚有独立的价值观,有了一定的独立经济。这个时候遇见了另一个人,模样对眼,三观合适,会接受对方的爱好,会为他/她变成一个更好或者最符合他/她情侣人设的一个人。
情侣这种状态,暧昧到极点的时候,架吵的多欢,床叫的有多狠。
命运总是先告诉你郎情妾意,再告诉你柴米油盐。至于分手,他变了,她变了,工作地域不一致,异地恋太考验人,等等。生活给的选择从来不是从容淡定,而是一种绝处逢生下的进退两难。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乱七八糟的只是借口,而背后的源头就是穷。
分离对一个念旧的人来说,逝去的爱情就像战争中的弱者国,割地,赔款,创伤,牺牲,久久不能独立,哪怕独立了,也不是往日的无限荣光。
而有些人就像二战的巴黎,它曾被纳粹德国的现代机动兵团贡陷,可在当时和现在的法国人眼里,它依旧是圣地。
孟裔的心路历程如上文所说。
相恋的第四十五个月,孟裔眼看着邵佳从萝莉变成御姐,当初那种礼貌也渐渐变得世故圆滑。
孟裔自己也知道,自己毕业之后,三千五的工资支撑不起那种轻奢恋情下的吃喝玩乐。那个年纪,那个状态,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二十大几,碌碌无为。
邵佳一个人只身北漂,她一个人经历了最难的时光,而孟裔呢,说积赞经验也好,说无能为力的混吃等死也好。两个人其实不早在一个线上,喜欢最好保持一种平行状态,否则相交之后,距离也越来越远。
孟裔也想改变这种状态,然后也被动原因辞了原来的工作,辗转之下去了首都。几个月里,四千,五千的工资;上班,下班的地铁,涨价,违法的出租屋。
曾经小蝌蚪一般人流量的西二旗现在还让孟裔有点社交恐惧。
期间孟裔和邵佳仅仅见了一面,之前邵佳都以工作忙为理由。经济的窘迫,此时邵佳已经混到了主管,内心的差距让鱼水之欢都没了往日的挥汗如雨。
有一天,孟裔向某公众号卖了几篇文章,赚了些钱,想去提前接邵佳下班。
孟裔提前来到邵佳的单位—-佑德生命集团。孟裔这个大傻王八,方才知道自己被绿了。
或许只有男人才能看破男人,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粗烂的撩妹手段,看到了小富二代下的伪善和无知。
卑从骨中生,万般不由人。孟裔转身静默地走了,他当时没有暴怒的原因可能就是一个舔狗的善良。
几天以后,那男的也是被热恋冲昏头脑之类的,找来几个人。对梦裔谈恋爱的时候,邵佳打胎的事指指点点,梦遗表达的喜欢一个人就别耿耿于怀。
之后先是口角,后是大打出手。那男的勒住了梦裔的脖子,几个人对着肚子拳打脚踢。孟裔情急,用自己的眼镜腿往后一刺,刺瞎了情敌的眼睛。
可能对梦裔来说,几年前在佑德集团已经死了,今天又来到这个楼就是诈尸。
小说还好,你知道故事是假的。文章外,有些故事却是真的。
(这段我想一笔带过的,人啊,文艺起来,就各种感动自己,恶心别人。)
孟裔被带到白清白的楼里,一件密室一样的房间。
白清白对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孟裔说:“腐降,作用就像古代的宫刑。有人想让你变成太监,这种降头术是滇南山一带农村的巫师手艺,不过让你中降又感觉不到疼痛就很高明。这张手段一般三十五万左右。解法一般分为几种:道解降,需要知道害你的人的生辰八字,体毛和精液,但是显然缺少条件;佛解降,数传世八十年的佛珠八千次,但你撑不到佛珠断线;祝由解降,建国之后,僵尸快被抓没了,不能和僵尸换魄;畜解降,拜我门下,但是你那牌子把你烙刻印迹了,做不了我内传弟子。
“白先生,您把我带到贵处,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渊博吧?事已至此,白先生救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包括没下限那种。”
“孟裔,别悲观。坊间还有一种说法,吃啥补啥,不过要生吃。”
“吃人的?那我烂命一条,活着凡夫俗子一个,算了算了。”
“动物的阳物,和人生殖结构类似的雄性动物就行。不过这个只是暂时的。”
“长久之计呢?白先生,白大师。”
“吞食一根千年人参,人参攻肝火,还要一只长在棺材上的灵芝。耳闻边境的林地有根儿人参成精,你可以追回来,灵芝就方便些,据说张中故居一副文物棺材上有一颗。”
“先生要我自己取?这些听着就像我奶奶讲的睡前故事。”
“你这几天的见闻你祖母也不会相信,况且你被神牌烙印了,天数不会让你死的。”
孟裔被带去注射抗生素。
白清白在这自言自语:“这神牌我不能从死人身上取,那是杀鸡取卵。但是要是能冲开张中的法阵,这就是一次绝妙的误打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