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一）

客厅挂钟的时针指到了九，梁玉环放下手中的笔，耳畔还是窗外雨水哗哗的冲刷声音。

女孩站起来在客厅转了一圈，她担忧地看着窗外，视线被雨水阻隔，窗外的灯光模糊扭曲。

“怎么了？”季遥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从卧室走了出来。

“这雨还不停。”

“今天应该停不了了。”季遥打开手机递给女孩。

梁玉环接过，是一条新闻。

【随着暖湿气流增强，冷空气东移南下，今天到明天白天，全省有一次明显降雨过程并伴有大风天气，强降水主要在今天下午至明天上午，局部伴有短时强降水，8级以上雷暴大风或冰雹…】

“没事，我打伞回去就行。”暴雨来临前的兴奋已经消退，梁玉环有些惴惴地看了眼窗外。

“疯了？这么大的雨。”

“顶多淋湿了，我换身衣服就行。”

“你是社会新闻看少了，不知道暴雨的危害。”男孩语气坚定，梁玉环听着雨声幽幽叹了口气。

季遥声音变缓:“我这里还容不下你了？”

“我？在这睡？”女孩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季遥看着女孩低垂的脑袋，觉得气氛莫名有些怪。

他不自在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摆弄着茶几上的摆件。“怎么？你还不愿意？又不收你房租。”

“我…你这也没有多余的地方…”女孩咬了咬下唇。

男孩拍拍沙发，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睡这，难不成你还要我把床让给你？”

“我，我没有。”

“我去给你拿个毯子。”季遥站起身往卧室走。

打开衣柜，他在下层抽出一条毛毯，一个枕头，顿了顿，他拿出一件t恤，脸上红了红。

季遥走到沙发边，把毛毯和枕头放下，抖了抖手里的衣服:“你要是洗澡的话，可以换这个。”

女孩愣愣看他，似乎脑袋卡壳了，季遥抿了抿嘴从门口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洞洞鞋。

“咳，之前顺手买了，开学后你不怎么来，忘了拿出来。”

他把鞋子放地上，耳朵通红，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梁玉环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走到鞋柜那，看了看那双白色洞洞鞋，正是她的尺码。他怎么…

女孩把标签扯掉换上拖鞋，心里像有只小兔似的跳个不停。

她盯着沙发上男孩的衣服看了会，甩甩头，又走向餐厅，在餐桌前坐定。

看着面前的数学题发呆了十几分钟，梁玉环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脑子里在想什么。

女孩掏出语文练习册，盖在数学卷子上，做起了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看手机的时候，梁玉环吃了一惊，十点了。

怪不得她觉得脖子有点酸，放下笔，女孩舒展了一下身体。

外面的雨还在下，哗哗的声音不见小，梁玉环走到沙发那，看着季遥给她的衣服犹豫了一会，拿起来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季遥从卧室出来，看了眼沙发，又扫了眼餐厅，看见浴室亮着的灯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