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夜晚降临，城市的光把昏沉的天染成暗红，霓虹广告变换着绚丽的色彩与图案，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流如织，车灯连成流动的光带。

居民楼内，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女孩坐在餐桌前，咬着笔头，眉头微皱，眼睛看着面前的试卷，凝神思考。

五官深邃精致的男孩从浴室出来，他穿一件宽松的T恤搭配卡其色短裤，头发发梢还滴着水，男孩走到冰箱前，眼睛瞥了眼女孩:“喝点什么？”

“不喝，谢谢。”女孩抹了把头上的汗，视线还落在试卷上。

男孩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蛇草水走向女孩，他在女孩旁边站定，放下一瓶水。

梁玉环还在埋头做题，手里的笔被修长的手指抽走，一股檀木香飘了过来，男孩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在这画条辅助线。”

女孩的面颊染上一抹绯红，梁玉环压下心头的悸动看向题目看了会眉头舒展，像被点化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抬头看向季遥，眼里盛满星星:“大神就是不一般！”

男孩努努嘴，眼里闪过一丝小得意:“菜就多练。”

梁玉环瘪瘪嘴翻了个白眼，季遥嘴角上扬拿手拍了拍她蓬松的头顶。

他打开水，在女孩旁边喝了几口，喝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梁玉环抬头盯着包装的像白酒的饮料发问:“你新买的饮料？”

“嗯。”季遥用眼神示意放桌子上的饮料，女孩拿起来看:“蛇草水？好喝吗？”

“你尝尝，对身体好。”男孩眯起眸子。

梁玉环打开瓶盖，不疑有他往嘴里灌了一口。

入口咸涩，一股子臭袜子味直冲天灵盖，女孩龇牙咧嘴的咽下，再看季遥，这小子脸上正挂着促狭的笑。

梁玉环无语地仇视他:“这是人喝的？”

“当然，这个也叫健康水，可以降火明目，你多喝点。”季遥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无聊。”梁玉环嘴里嘟囔一声，拿手扇风，汗顺着脖子溜进衣服里。

已经九月中旬了，晚上不该这么闷热，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难道要下雨？女孩这样想着，走到了阳台。

天阴沉沉的，不知是天黑还是乌云，一阵狂风吹进窗子，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风中猎猎作响，女孩仰起脸感受着。

凉风拂过她的脸，钻进她的衣服里，汗液被风干，女孩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窗外树枝在风中疯狂摇曳，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同一条银蛇撕裂了黑暗的苍穹，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轰隆——”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

女孩静静看着窗外，感受着呼啸而过的风，听着客厅吊灯上水晶清脆碰撞声。

梁玉环喜欢这种天气，极端天气给她一种世界将倾的末世感，她莫名对此感到兴奋。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空气里传来泥土的气味，女孩关上窗，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窗外的世界变得影影绰绰。

季遥从卧室出来，“下雨了。”

他走到女孩的旁边，看着窗外:“下得这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