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洒在男孩深邃精致的脸上,映的睫毛投下颤动的阴影。
“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她不是我妈!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手机静音了,没注意。”中年男人走过来:“你准考证丢了?那考试…”
“老师带我补了新的。”
“那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再说了,一场考试而已,错过了下次再考就行了,就算你高考考不好,爸爸也可以送你出国留学。”
“呵。”季遥吐出一口浊气:“爸,你不知道我在数学竞赛上花了多少心血吗?我本来就…”
我本来就想着通过联赛后代表省里去参加奥林匹克竞赛,拿到金奖就可以保送A大。这是最后一次联赛的机会,你…
声音哽滞在喉头,男孩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他身后抱着的母子,笑出声。
“对哦,你们才是一家人。”男孩笑得凉薄。
“季遥!”中年男人不满地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我算什么?我的努力…在你眼里不值一提罢了。”季遥捏紧书包带,看着面前阴沉的男人,心里的一块地方塌陷,“你关心过我吗?既然不放在心上,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妈把我带走?”
“好好好,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到头来还供出来个白眼狼。”中年男人似乎被季遥的话激怒,胸膛剧烈起伏:“你以为你妈想带你?带着你个拖油瓶你妈还能改嫁?从离了婚你妈来看过你几次,你心里没点数!”
男孩嘴唇颤动,面色苍白,他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好一会他冷笑出声:“对,我是拖油瓶,就不拖累你了。”
他转头离开,眼中带着决绝,身后的中年男人气得发抖,女人站起身,抚着中年男人的后背,温声细语:“老季,孩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你和他置什么气。” 中年男人揉了揉额头不满嗤一声:“白眼狼,老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缺他什么了,敢这样和老子叫板,真是翅膀硬了。”
“老季~今天孩子考试不顺利火气大了点。”
“老子早说了毕业要送他出国留学读商学院,在这费劲巴拉地搞竞赛,毕业了还不是要回来,还不拖累我了,我停了他生活费,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中年男人转身上了楼。
出租车上,男孩盯着手机通讯录界面发呆,他的视线落在‘妈妈’两个字上,手指微微颤动,父亲暴跳如雷的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斥责让他眼眶发酸。
手机在掌心攥出了汗,季遥颤抖着按下通话键。
“喂?”久违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有公交报站的提示音。
季遥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找回声音:“妈...你还好吗?”他盯着前排司机反光镜里模糊的侧脸,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好久没见你了。”
听筒里轻柔的呼吸一滞,“小遥?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熟悉的声音夹杂着关怀,男孩的眼眶微热:“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