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小暑已过。天气还未全热,街上的人也比平时多,乍一看热闹非凡。
一家灯笼店伙计搬灯笼进店时大意了,撞上一个姑娘,一个竹制的灯笼滚了下来。
“姑娘小心!!”灯笼店老板看见那灯笼朝纤瘦的姑娘头上砸去,吓得变了脸色。
“嘭!”竹制的灯笼砸在毫不知情的谭惜言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谭惜言一声不吭,跌倒在原地。
谭惜言被砸得发晕,连老板上来道歉都恍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多行人都看见了,有几个在窃窃私语。纪三靠在布匹店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谭惜言。
“那姑娘不疼吗?”布匹店的客人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砸这么一下怎么着也得吓叫唤了吧?”
布匹店老板出来看了一眼,慢悠悠说:“那姑娘是个哑巴,她打小我就认识,就没见她讲过话。”
纪三闻言站直了身子,顿了一会儿往另一个方向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兴嚷的人群中。
阿念下了场,洗了妆,一个人从戏院后门出去。付筠看见,也跑出来:“阿念!你先回去了么?班主和谭姑娘都还在呢。”
阿念道:“今儿个忘了带自己的衣服,我得回去换衣。”
纪三和阿念是擦肩而过的,阿念微微一瞥他,没有在意。纪三倒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出挑人儿才继续朝戏院走去。
当天晚上,谭惜言不见了。阿念知道后赶忙去找班主。
“爹!”阿念惊慌不已地推开父亲的房门,“谭姑娘不见了!”
“什么?!”班主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披衣,“怎么个事啊?”
“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梅涟说她没回院子。付筠说见她出了戏院,之后再问就没人看见过她了。”
班主面色凝重地坐到桌前,阿念手颤抖着给他倒了杯茶。
班主接过茶杯,迟疑着问:“她……白日里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阿念细细回想,早上,晌午,傍晚,所有谭惜言在的画面一一闪过。最后竟意外地出现一张消瘦的较为陌生的脸,阿念预感不详。
“纪三他……”阿念皱了眉,“好像去过咱今天登台的戏院。”
班主手中的茶杯应掉在桌上,咚的一声,还未喝一口的茶洒了一桌。
班主脸上血色尽褪:“糟了!纪三那死小子认识人贩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