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排粉丝送的大大小小的信件礼盒,全部被叫出来的摄像大哥抱进了怀。几乎是刚把母亲送到观众席,马嘉祺轻轻抱了抱母亲,随即朝着后台匆匆忙忙跑去,在摄像大哥思考要不要把这些东西找地方收起来的时候,接过那一摞高高的礼品袋还有鲜花,说完感谢之后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休息室,顺便把要进门再补拍一小段的摄像锁在了门外。
“这里没有监控之类的对吧?”
将怀抱里的一堆东西小心翼翼放上圆桌,马嘉祺一边取着压在上面的信封纸袋还有零食包花束,一边上上下下扫视着屋子的各个角落。被闯进门的小马哥惊到愣了好半天,直到看清一大摞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后,六个或站或坐甚至练舞的手都没换回来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围在了桌前。
“下午刚进屋我们就查过了,没有监听或者针孔摄像头。”
“也没进来过其他人,钥匙都在我们几个手上。”
“小马哥你怎么收了这么多粉丝礼物?”
“我们还有十来分钟就要上台了,先不着急拆吧!”
看着做好的头发因为放礼盒动作幅度太大变得乱糟糟,连同精致的妆容都有一两滴汗水自额前滑过留下浅淡的印迹,自家队长还丝毫不在乎地好像寻找着某样东西,这种急躁紧张完全没有出现过的形象让几个人起了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要不要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候,马嘉祺拿起了一个淡紫色的礼品盒,紧紧屏住了呼吸的,轻轻放在了沙发垫上。
“我在外面接我妈,往回走看见——”
“看见苏暖站在一群粉丝里边。”
整理着那一沓各式各样信件的张真源瞬间站起了身,跟另外五个人一样的瞪大了眼睛,七个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在了圆桌上那一个,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淡紫色光芒的礼盒丝带上。跑去专门洗干净手,擦干手心手背指尖的马嘉祺拉住了滑软的丝带。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颤抖,薄唇早已被咬出了齿印,清亮的眼睛里骤然泛起了水光,少年的心海霎时汹涌波涛。
“昨天姐姐还跟我们说她要跟导师去谈项目呢~”
“又骗我们~”
“小马哥的意思是丫头今天也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苏暖一丁点儿都没透露啊!”
“那可说不准!去年音乐会暖儿说那几天期末考试咱们还都信了,一上场往下一看,第一眼就能看到她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坐下边,真的是措不及防~”
“小暖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干涉。”
“阿暖要是真来了,我——”
“我手机呢!抓紧时间问问啊!”
一语点醒这几个傻小孩,然而,各自急急忙忙找手机的片刻,扑闪扑闪的眼睛可是一丁点儿都没离开马嘉祺拆礼盒的动作。就在消息发出去后的那一秒,丝带从指缝间滑过,淡紫色薄纸盖住的下面,依稀看得见那冰冰凉凉的脉络。
屋子里的灯光是亮眼的白色,给玻璃盒四周镀上了层虚幻不真实的光晕,莫名熟悉的精致纯净的玻璃盒,立体的棱角周边贴上了闪着微光的细银条,而被淡紫色贺卡托起来的手链安安静静的、恬淡安然的睡在盒子中央。易碎的玻璃盒旁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缎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对刻着小小的精致的淡紫色烟花的蓝牙耳机。
一点点一点点的,马嘉祺打开了玻璃盒,指尖一勾,取出了那条和现在丁程鑫戴着的、样式一模一样的手链。颜色是淡淡的紫,极尽温柔的紫,极尽缱绻缠绵的紫,绵软的丝绳手链轻轻缠绕在手腕间,似有若无的清冷微甜丝丝缕缕蔓延至心间,贪恋于这抹日思夜想的温暖的马嘉祺指尖一颤,急忙拿起了那份折起来的小卡片。
“祝十八岁的马嘉祺:”
“永远忠于眉目间的温柔~”
“踏尽星河,奔赴万里山海~”
隽秀清冷的字迹依旧利落干净,少年尽可能快速地眨着疯狂汹涌泪光的眼睛,指尖微微拂过字迹,转而放在了手腕间的丝绳上。屋子里的灯火扑闪着白亮的光,房门接连着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吵闹,敛住心神悄然抹去眼角的泪,马嘉祺拿起了盒子的盖子,小心翼翼地,却也万分虔诚地重新扎好丝带,然后轻轻的,装在了随时携带的行李箱内。
“暖暖还没回消息吗?”
“不行我们等不了了先上台吧!”
“上去大致扫一眼就知道了!”
收拾好休息室的少年们帮着马嘉祺摆好了其余的花束零食礼品信件,直到看着马嘉祺把头发整理好眼尾的泪光擦干,这才拉开了门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中上了台。一声声的欢呼中,一大片流光溢彩的灯火中,少年们带着满心的欢喜与雀跃,站在了闪耀璀璨的聚光灯下,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