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伴着早晨的阳光一同来到,离综艺结束的十四天也拉开了大幕。晨练回来的苏暖捧着几小束还沾着露水的野花,分别插进了文书玮办公室和自己宿舍的玻璃瓶里,顺便拿起另一个清洗干净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插上了一束开得正盛的粉色玫瑰。
没过多久,这个玻璃瓶便出现在了少年们拍摄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崭新的饼干盒以及满满一包奶糖。苏暖猫着腰躲在墙角,悄咪咪望着出门洗漱的张真源抱走了东西,目送人家急匆匆跑进门后,这才缓了口气,踏着步子慢慢悠悠走回了旅社。
每天早晨换一束新鲜的花朵,是苏暖来到这个地方培养的习惯,不仅是旅社里眼睛能瞅得见的,苏暖甚至把那种小巧的啤酒瓶都改造成了花瓶,并且趁着天还早镜头没开,把瓶子沿着屋檐下走廊摆了长长一道,放进花束后简直漂亮的不像话。之前张真源和自己晨练的时候,苏暖会和张真源一起抱着满满一怀花,挨个插上再换着颜色排好,可是现在——
那二十几个瓶子莫名消失了,只剩下葡萄架下木桌上孤零零的一个,问过了小李,说是白梦怕摔碎后玻璃碴伤人,就托她助理全给丢了出去。苏暖心疼的同时,却也放下了一部分担心,张真源已经不再晨练了,玫瑰花不必再求婆婆多拿几株,自己倒也乐得清闲。算了,还有一瓶,挺好的。
打开了旅社木门顺便洗了洗手,苏暖接过早餐后和一众工作人员一起坐在了木椅上。隔壁伯伯家飘出了阵阵饭香,点点诱人的味道打着旋儿钻进了鼻尖,咬了口包子的苏暖长长吸了口气,直至香味混着面前的清粥一起进了肚子,这才满意地咂了咂嘴,捏着包子继续小口小口吞了起来。
“对了。”
“小苏啊。”
“文导说待会儿有客人来,让你先别去拍摄场地,在这儿等着招待客人。”
“听说是专门请来对付那小祖宗的。”
“你可得好好干呐!”
“咱们这伙人的安心日子就攥在这客人手里了!”
隔壁桌吃得正火热的副导演不忘朝苏暖比个“耶”,身边的化妆师李姐一边擦着嘴,一边不停对着苏暖疯狂眨眼,抱着设备快跨出门的小李甚至跑回来,专门给苏暖喊了声极其郑重的“加油”。苏暖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去,就被周遭炙热的目光包围了起来,只得苦涩地一个接一个招手点头。
旅社员工们开始收拾木桌上的餐具,手法麻利的让苏暖一阵惊叹,不过这惊叹持续了几秒钟,立马换上了带有礼貌笑意的正式表情。
“文导好。”
“请问人来了之后。”
“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那个,咳。”
“有,一丢丢紧张。”
屋檐下站得笔直的文书玮换上了全身的黑色西装,那股子冷漠疏离的书生气陡然散进了晨曦,华贵的黑色衬着眼神里的凌厉更傲气逼人。苏暖乖乖站在文书玮身后,瞥了眼这个比以往更不近人情的男人,心头悄悄一抖,随即静默地低下了头。
“任哥一直很宽厚的。”
“他过来转转就走,你不用紧张。”
“主要是我跟他聊。”
“你陪着就行。”
文书玮理了理袖扣,迈着大步走向了门口。苏暖立马跟上,规矩地立在了右后方,还没站定,便听见一阵亮丽的喇叭声穿过耳畔,抬眼的瞬间,一辆奢华的轿车稳稳当当停在了路口。
一身黑色便装的司机和助理首先下了车,白色手套外加黑色墨镜,还有那快崩开扣子的肌肉,让苏暖的瞳孔缓缓收缩,指尖已经无意识地摸向了背包里的匕首。但下一秒,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踏在了石板路上,苏暖视线一闪,便挪在了迎面走来的高大人影前。
“书玮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这股子凌厉劲儿可是愈发骇人呐!”
“哎!”
“咱俩有什么客气的!”
“都坐都坐!”
苏暖低着头跟上了文书玮脚步,静静看着面前一个沉稳厚重的三十多岁男人,拉着自家冷漠凌厉却意外露着笑的导演,一起坐在了庭院的木椅上。两人有说有笑地扯了些客套话,文书玮摆了摆手示意苏暖看茶,那男人直接松开了颈间的领扣,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白墙红瓦,眯着眼接过了苏暖沏好的茶。
“听伯父说,你这综艺做得挺不错。”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我像你这个年纪,还跟在我家那老头后面,他要是指东,我哪儿敢往西啊!”
“照这个形式好好长长。”
“咱书玮,肯定能成一番大气候!”
摆放好茶具,苏暖悄悄退回了文书玮身后,低垂着眼睛仔细听着两人的谈话。这男人看起来还好说话,虽说保镖助理司机个个墨镜黑衣服,板着腰直挺挺排在门口,脸上还带了些凶神恶煞,可这男人竟没沾上一丁点儿残暴冷傲,甚至那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意外的温柔和煦,倒是自己没摸清状况就已经握住了刀柄,实在有些唐突了。
茶水重新沏上,苏暖盖上壶盖后刚打算退回,便看见眼前这男人,眉目一紧,打量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是?”
“实在抱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等我想想。”
“对了。”
“请问您是,苏暖苏小姐吗?”
“早知道您也在这儿,我就多带些礼品过来了!”
“别吃惊!”
“我多次听林老板提起过您!”
“哪个林老板?”
“就是林远安林老板啊!”
“您不会和林老板弄矛盾了吧!”
“哎呀!”
“林老板也真是的!”
“怎么就不哄哄呢~”
“看给您气的~”
“快坐快坐!”
“书玮你也不懂礼貌!”
“来个人赶紧给苏小姐看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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