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少年们坐进了同一辆车里,闹脾气的白梦则拉着助理上了另一辆面包车。背包清点完毕后的苏暖迈开腿跟着文书玮一起,毕竟是文导的助理总不能真当个闲人,人家也说了要尽到助理职责寸步不离。这不,苏暖一只脚刚放进去,眼瞅着要和七个崽崽见面,还没来得及笑一笑,就被化妆师李姐拉了出去。
“小苏先过来。”
“咱那车不挤,大伙儿都休息呢!一点也不闹腾。”
“看这小脸白的,要赶快缓缓。”
“跟李姐走!乖~”
宋亚轩把手搭在车门上,纯粹的眼神里尽是盛夏的热烈,少年纤细白皙的指尖敲打着车窗,一声一响之间满满都是期待和愉悦。正考虑着苏暖上车后要不要打个招呼,漾着甜笑的宋亚轩紧紧盯着苏暖一步步走近,踏进车门的瞬间就差没开心尖叫起来。急忙顺着裤腿蹭了蹭满手心的汗,宋亚轩弯着腰慢慢伸出去想了许久要握握手的手掌,眼看着就要碰到眼前人儿的袖衫,然后——
被化妆师截胡了。
被化妆师拽回去了。
被化妆师拉进另外一个车里了。
“小宋。”
“系好安全带。”
“要出发了。”
副驾驶坐得稳稳当当的文书玮,瞥了眼身后座位上怅然若失满脸失望的七位少年,凛冽的眉目中没有泛起任何波澜。那点儿青涩却干净热烈的小心思,虽然总掩藏在角落下田埂边甚至镜头里,但年少心事依旧明了直白,就好像停留在风中的指尖,不为撩那盛夏暖阳,只是希望,能离你更近。
从窗外收回视线,贺峻霖留恋地放下了布帘,又帮着委委屈屈的宋亚轩系好安全带。面包车里除了司机和文书玮,其余座位被少年们尽数占去,连带着随身用品也被扔在了过道里。视线里的苏暖跟着化妆师上了另一辆车,丁程鑫立马转过身,理了理头发后恢复了标志性温软笑容,而整理好钱包的马嘉祺,倚着座位合上了车窗。
“趁着路上时间,好好睡会儿。”
“还有十四天,你们就能回去了。”
“再忍忍。”
文书玮看了眼手机日历,随手翻开了包里的文件,冰冷疏离的语气徐徐散进车厢里。午饭吃得有点儿撑的张真源这会儿正靠着椅背,眉眼弯弯的满足模样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坚毅利落的侧脸透出了些许可爱。严浩翔静静坐在车窗边,一遍遍摩挲着腕间的桃核手链,白净的指尖来回拂过手腕,少年突然顿了顿,目光挪向了副驾驶座上那个冷漠的男人。
“文导。”
“我想问一下。”
“您那天是怎么让白小姐重新回来,还没对我们撒气的?”
“不麻烦的话,能说一下吗?”
车内所有的小动作霎时停了下来,七对视线齐刷刷望向了文书玮。丁程鑫刚拆开一半的奶糖被放在手心,而一路沉默的刘耀文则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和掩在袖口下,越攥越紧的手心。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所有工作人员都叫她小祖宗。”
“别当着面说就行。”
“伯父就白梦一个孩子,从小宠着惯着长大,脾气品性尤为蛮横霸道,只有她气别人的份,跟她讲道理基本不可能。”
“等她自己想明白了,会跟你们搭话的。”
“不要把这些事放心上,后期知道怎么剪。”
“放心。”
“实在解决不了,直接找我。”
文书玮并没有什么表情,书生气的冰冷侧颜带着一丝丝冷漠疏远,薄唇张合间,视线依旧停留在文件页面。得到答案的严浩翔眸中神色暗了暗,轻声回了句“谢谢导演”,便靠着椅背看向了窗外,指尖却一遍遍掠过腕间。马嘉祺整理好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以及剩余零钱,仔细写到笔记本上后,朝座位前倾了倾腰板,清亮的嗓音晕染开来。
“文导。”
“今天很感谢您,为我们点了一桌菜。”
“菜很好吃,我们很开心——”
七对视线又一次定在了自己身上,倒是多了份感激。文书玮眉头一皱,冰山脸终是有了崩开的迹象。
“不是我点的。”
”你们想错了。”
被打断的马嘉祺歪了歪脑袋,倾着的身子愣了片刻,呼之欲出的问号写满了脸颊。坐旁边的丁程鑫赶紧扯回马嘉祺,立马漾着笑接上了话题。
“那就是节目组工作人员点的。”
“真的谢谢你们~”
感觉那一道道目光愈发炙热,文书玮眉头又皱了皱,停在书页上的指尖忍不住掐了掐眉心。
“不是我们。”
严厉的家教从不允许文书玮说任何悖于事实的谎言(虽然给苏暖亲手做面条每次都是打着言歌的旗号,但确实言歌和林远安拜托自己照顾好苏暖,所以不算谎言,文导这样认为)。这次吃饭问题,毕竟涉及到那么多工作人员,任少年们随便问问就能知道当时什么情况,扯了扯安全带的文书玮缓缓放下手掌,视线重新回到文件上。
“小苏专门给你们点的。”
“说都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就让多做了些。”
七对视线瞬间从身上挪去,文书玮长长舒了口气,拧在一起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回去别再问她了。”
“小苏也是为你们好。”
“还是商量的那样,和白梦继续亲近些,友好礼貌相处。”
“对小苏——”
“离她远远的。”
“不要再让那天晚上——”2
那晚上白梦堵住苏暖,窗子里面看到的就是他们
“不要再让那件事发生了。”
冷漠疏离的声音穿过车窗里的暖风,径直钻进了少年们脑海里。拆到一半的奶糖静静倚在少年手心,散发着浓浓的蜜糖味,却意外带了些许苦涩,顺着风,缠绕着眼角跌落的泪水,溢进了唇齿,泛起了满心不可言说的难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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