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微微凉意的指尖拂过眼角,撩起一点点清浅甜香。张真源不自觉靠近了苏暖,循着那抹温软一步步向前,却在听到一句询问后,生生卡在了桥边。
“没有——”
“你的朋友我们也不熟啊~”
“真的没有~”
“咳咳~”
“咳咳咳咳~”
眼看苏暖的小脑袋又要抬起来反问,张真源慌慌张张转过头大声咳嗽。原本想着装个样子掩饰掩饰,谁知道一张嘴就扯到了后背的内伤,趴在桥头痛苦地按住了腰身。苏暖也不好意思再问,毕竟伤者为大,赶忙扶着张真源,一点点向工作人员医疗点走去。
晨曦渐渐倾洒于山野,淙淙溪流染上了层亮光,枝桠鸣叫的鸟雀阵阵飞掠而过,时不时传来几声木门推开的声音,带着古旧的低吟,迎来了云雾拨散后的新的一天。
苏暖一路搀扶着张真源,小心翼翼避开了石子,桥畔。恰巧一抹阳光照在女孩发间,晕开了潋滟暖意,于眉眼间,于唇齿处,点上了清浅的温软纯粹。似心海投入一颗糖果,随着时光慢走,荡漾起圈圈涟漪,溢满干净的甜香。
就这样,张真源静静看着眼前小小的团子,扶着自己走了远远一路。
以至于坐在医疗点的时候,眼神还没离开苏暖清浅的笑。
文书玮刚打算收拾东西去拍摄地点,就瞥见一楼屋子里趴在床头牙关紧咬的张真源,和一侧绞着指尖眉头紧蹙的苏暖。拿好设备,文书玮顺便翻了翻消息页面,备注是“远安”一栏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早六点半,自己倒是起得迟,忘记了。
“书玮哥。”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投资办这个,你就帮我个忙。”
“也没什么,就是言言带着的那个助理,苏暖。”
“千万别让她一个人瞎跑,一定要把她牢牢看住。”
“还有,哥~”
“有空的话,可以拍几张照发给我~”
“什么样的都行~”
文书玮扯了扯嘴角,无奈地拿起手机,对着医疗室里的那抹人影拍了两张图片,看都没看就发了过去,随即招呼工作人员,抬起设备走出了院子。
他的父亲与林远安父亲是至交,打小林远安就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书玮哥”地叫。自打远安去了西安顺便到国外混了些时间,回来便在北京一边读书一边开公司。可谁知道人前花心冷漠的林远安有了心上人,卧室里厚厚几沓相册集都是关于一个女孩。这不,追着追着都到自己地盘上了!不过听远安说,人家姑娘压根没想过谈恋爱,他顶多算是暗恋单相思……
文书玮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就好像安排苏暖一直跟紧言歌,做所有正常助理应该做的事。一切正常进行,没有私心偏袒,依旧冷言冷语,只是偶尔,拿起手机拍几张照,照片里恰好都有苏暖而已。
医生将冷毛巾敷在张真源脊背,喷了些许的云南白药,一遍遍换洗毛巾。苏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细心擦去张真源额前渗出的汗滴,不停悄声安慰。等到医生嘱咐如果疼痛严重立刻要中止拍摄时,张真源已经扶着床铺站在了原地,手指不自觉牵住了苏暖手腕。
“谢谢医生。”
“我会随时注意的。”
苏暖搀着张真源,小心翼翼往路上走去,却在看到不远处木屋门口张望的摄像师傅时,轻轻挣脱了张真源手心。
“这是两瓶云南白药。”
“这是几个小面包。”
“还有一把奶糖。”
“我应该多装点儿拿给你们的。”
“——”
一件件掏出包里的东西,苏暖全部放在了张真源衣兜里,一边懊悔着下手太重,一边念叨着还有什么忘记带出来。翻腾着背包的苏暖,并没有看到张真源眼睛里,盛放的漫天温柔与留恋,和微微撩动的指尖。
“暖暖~”
“这就够啦~”
“今天出来晨跑,正巧遇见你~”
“顺便能带回去些好吃的~”
“~”
“不要内疚~”
“下次遇到有人袭击,还是要这样用力摔~”
“不能手软啊~”
胳膊依旧刺痛,但不妨碍张真源摸摸苏暖的小脑袋。挥挥手告别,苏暖目送着张真源一步步离开。
少年带着面包与糖果,迎着徐徐晨曦,踏上了属于自己的石子小路,远处小小木屋,正好褪去暗色,浸润于漫天红霞之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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