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魇兽离开

棋星机经过缘机上仙的改良，现在连突如其来的意外也能应对自如。各路仙家各持一星，夜幕中那颗本来属于腓腓的星星坠落在天空的另一端，散成了无数的金光碎片。

邝露抱住已经卸了力的腓腓，感受到她逐渐散去的体温，哭得不能自已。邝露无助地叫喊着，命人去传天医，努力贴近去听腓腓说最后一句话，直到眼睁睁看着腓腓合上眼睛。

众目睽睽，上元天妃在刑场当着魇兽的面亲手处死腓腓，当时它拼尽全力挣脱开锁魂链，飞奔而来守护在腓腓身边，龇牙咧嘴地呵退所有想要靠近尸身的人，尤其是邝露。那是天性温顺的它，第一次从眼里流露出暴怒的情绪。三天后，一直避人不见的魇兽只身来到邝露的金风殿。它跟随润玉多年，虽说见过不少大场面，毕竟没有攻击技能，也就没有多少提高悟性的机会，但从初识腓腓，坠入爱河，再到求不得，爱别离，短短时间里，冲击对它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

如此，它也终于修得人语。

“我不恨你们，永远都不会，只是我学会了爱。”

“你要离开了吗？”邝露感觉身体正在被片片撕裂，痛彻心扉。

“腓腓说过，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机会去六界看看，我想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你还会回来吗？”邝露想到一个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生不如死的男人。不知魇兽有没有同他告别，不知他会不会感到难过。

“或许吧。”魇兽蹬起四蹄，踏着雾气消失在朦胧晨色中。

遇见旭凤前的锦觅，遇见腓腓前的魇兽，每个人在遇到那位有缘人之前，皆是无爱无忧，然后他们就会经历很多专属于自己的伤心事，这些事教会他们情和爱，教会他们如何在舔舐伤口的过程中长大，邝露也是如此。

当年天帝陛下还是夜神殿下的时候，披星挂月夜里当值，作息与常人颠倒，更需忍耐常人所无法忍耐的寂寞。之后邝露就来了，白捡几个蟠桃还不乐意，又从先天后娘娘的寿宴中跑了出来，她在龙门潭不小心瞧见一位在泡尾巴的白衣公子，气质皮相均属上乘，傻乎乎地还以为是条鲤鱼，又不敢上前搭话，回家说与父亲听，才知道自己偷看的原来是九天应龙夜神殿下。

“夜神殿下性格孤僻的很，从来不以真身示人，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太巳真人只是觉得，没有母族傍身，无权无势的皇子，还是少些接触，免得一不小心惹上天后娘娘，怀疑太巳府企图结党营私。

小邝露不信，相由心生，模样那么好看的人，才不会发火呢。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叫饕餮来把你给吃了。”

太巳真人吹胡子瞪眼睛，小邝露立刻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现在吃醉酒说自己见过真龙，也不敢告诉润玉自己见的正是年少时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