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渊顺着落在红姨身上地视线抬头看去,恰好四目相对,仅仅是一刹那的交锋,凤九卿便立即感觉到此人的危险。
“呃...自然是可以,呵呵,我这就去喊九姑娘。”红姨恨恨道,毕竟你出了一两银子嘛。当然,这话她可没敢说。
“小九,就当姑姑求你了,你下来见见这位公子吧。”红姨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轻声道。
凤九卿打开门,冲着红姨灿烂一笑:
“自己挖的坑自己挑,姑娘我,不,奉,陪!”说着便要关门。
“停,今天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告诉你娘,你,在,青,楼!”
红姨硬是挤了半个身子进去,有些得意地眯起了眼,她嫂子的脾性她能不了解嘛,要是给她知道她们姑侄俩开青楼,准要大发雷霆。大不了她和小九鱼死网破呗,谁怕谁啊。
凤九卿:......果然厚脸皮这种东西没有最厚,只有更厚!
见她神色有些松动,红姨趁热打铁:“再说了,就像我那天和你说的,先打,打不过就下毒,毒不死就睡了他。”
凤九卿深呼吸:......请问你确定我是你亲侄女?你被捡到的还是我被领养的?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想她这侄女做的真是仁至义尽,被卖了不说,关键是就卖了一两银子,更坑爹的是还要去独自面对那么一个不知深浅的危险男人:
“我去,行了吧。”
终于听到满意的回答,红姨连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跟我走。”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终于来到顶楼,这里是清风楼视野最开阔的地方,半座京城一览无余,尤其是在夜晚,万家灯火景色十分壮观。
凤九卿带着面纱,撇了撇嘴,这人倒是会挑地方。
“公子等候多时了,这位便是九姑娘了。”
“见过公子。”凤九卿微微福身,等到看清这人的容貌,面纱下神色一滞。
“二位相谈,我就不打扰了。”红姨客套一笑,转身下了楼。
瞬间整个顶层只剩下了二人,半响没有人开口,寂静的有些令人心慌。
“听闻九姑娘貌美之名,不知在下可否一见?”墨华渊率先开口,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很明显,这是一个常年身居高位的人。这是凤九卿对他的第一感觉。
“自然是可以,公子花了一两银子可不就是为了见我。”
她刻意加重了“一两银子”,显然是心怀芥蒂。
墨华渊眼眸中滑过一丝笑意,随即道:“之所以仅花了一两银子,乃是因为众人忌惮姑娘依仗的势力。”
凤九卿没说话,他又接着道:“可在下认为,姑娘似乎并不是趋炎附势之人,与其说是姑娘身后的势力给那些登徒子一个教训,不如说是姑娘自己惩罚了那些人,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他平静的看向凤九卿,似乎洞穿一切,又似乎仅仅是猜测。
凤九卿听罢,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纤白的手指勾起茶壶,轻轻抚开袖子,给墨华渊斟上茶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副大家小姐风范。
“公子想多了,我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之前的教训自然是我所仰仗的贵人出手,您方才那样说,倒是抬举我了。”
她笑语盈盈,端起茶轻抿一口,面上不显露半分,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个人在试探她!
见她反驳,墨华渊仍是一副淡然地模样:“我只听说青楼的姑娘都自称‘奴家’的,可我方才与姑娘交谈,姑娘用的却是‘我’,莫非姑娘还有别的身世?”
凤九卿心下一惊,都是她大意了,竟然被他抓住了把柄。抬起头,一双剪水秋瞳定定地看着墨华渊,浅笑道:“无非是自恃清高,不想与那些个普通青楼女子混为一谈罢了,故而用了这“我”,倒是让公子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