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探子来报,有关当年案情的卷宗不在刑部。”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跪在凤九卿面前。
“不在刑部?”
凤九卿自言自语道,她站起来,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推开雕花的窗户,这时候正是寻欢之时,清风楼内一片奢靡景象。
“罢了,此事不要再查,以免打草惊蛇。”
凤九卿轻轻的闭上眼睛。当年一案本就是无中生有,那些私通的信件更是为了栽赃凤家才伪造出来的,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放在刑部以示天下才能坐实她凤家的罪名,如今却不在刑部,倒是越发扑朔迷离,她一直以为当年仅仅是因为皇帝忌惮祖父才会下此狠手,现在想来恐怕不单单是这个原因。
“还有一事禀报,小八来信,近年战乱不断,宫里隐约要大肆征兵,我觉得少主......”
凤一话说到一半便停顿下来,凤九卿看向他,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借助这次招兵以便于接近当年那些知晓内情的权贵?”
“是,不知少主觉得如何。”
凤九卿敛下眼眸,思量些许:“此事我自有定夺。”接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人道:“凤一,万事小心,。”
“是。”
凤一心中有一阵暖流流过,九凤卫都是凤九卿十二岁那年为了扩张势力买下来的奴隶,原本他以为这个少主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可是这四年来凤九卿与他们一同训练,一同长大,与其说是少主与属下的关系,倒更像是兄弟姐妹。
凤一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中。
凤九卿垂下眼眸,自从七岁那年祖父去世之后,父亲越发的不务正业,起初是打骂她们母女俩,后来竟然卷走家中为数不多的财产和一个青楼女子跑了,只剩下未出嫁的姑姑和她母亲。
母亲出生皇商,原本家中极其富裕,无奈姥爷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中所有的财产自然都让那游手好闲的舅舅继承去了,她自然不愿意让母亲为了生计再回去忍受那一众人的脸色。
好在姑姑凭借凤家多年来暗中布下的势力成立了清风楼,这清风楼看似是个青楼,实质上却是个情报楼,凭借那些渗透在每个地方的组织成员,专门帮那些出大价钱的雇主搜集各种不为人知的密闻。
凤九卿出神地看向远方,像她这般年纪的小姐大概正在尽情享受这繁华世间的美好,而不是如她一般早就看遍了这世间的冷暖,但这条路虽然苦,她却甘之如饴,一个人的幸福和家族荣耀比起来算什么,洗刷凤家的冤屈是她的使命。
夜色渐深,清风楼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家中有妻有儿的中年男人和各大世家的公子,只有极少数看起来像是借酒消愁的江湖人士,凤九卿冷嗤一声。
“来来来,昨日红姨答应大家伙最高价者可与九姑娘共度春宵,有人要出价吗?”
红姨这话一出,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噤声,开玩笑,今天早上那位陈公子以一副衣不蔽体的尊容出现在北城门这事已经传遍了京城,谁还敢再打九姑娘的主意。
红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
“且慢。”
一道男声传来,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来人。男子的轮廓如刀削般深邃,黑眸锐利凛然,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出一两银子。”
众人先是被他的容貌和强大的气场震慑住,随机缓过神来这人方才是在出价,不禁暗暗感叹,长得如此风神绰约,却是个脑子不好的,尽然敢肖想九姑娘。
“呃...”过了两秒,红姨把自己的嗓子找回来之后,突然发现一个悲惨的事实。
“你方才说...一两银子?”
“不错,可还有人要出价?”墨华渊面色不变,看向身后的众人。见没有人出声,唇角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如此,可与九姑娘一见?”
红姨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一道刺骨冰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正是站在二楼窗边的凤九卿。
红姨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她也没想到好吗!自家亲侄女就卖了一两银子,这话说出去她不要面子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