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独自坐在洞府,打量着花瓶里的小花,在荒芜的魔界能寻到这一小束已是难得。
他尚未复生时洞府里空荡荡的,除了石桌只摆了一张床,因怕被发现连灯都没有点。
穗禾就每日在黑暗中,跟他说话,给他施法聚灵。初时还因不识路,撞了几次墙,哭唧唧的对着凤凰尸体抱怨。
旭凤没跟她说,他全听到了。他醒后穗禾没与他提过的事,他当时也都听到了。
还歪头想着,鎏英就拉着暮辞风风火火的找过来。

“凤兄!”

“我听暮辞说锦觅来了魔界,她与你单独说了什么?”
“往事种种,情非所愿。”

暴脾气的鎏英听了气愤地拍桌而起。

“好句情非所愿,谁还抓着她的手逼她不成。”
看鎏英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心中一暖。
“我都没气,你气些什么。”

“如今的我犹如新生,过往种种不想再提。”


“怎么能不提,好歹有些情分,一言不发给你捅个对穿。”
随后又低声呢喃道。

“还不如穗禾,整个人虽惺惺作态,待你倒还真诚。”

“好了!”
暮辞怕勾起旭凤伤心,赶紧制止鎏英。

“殿下现在有何打算?”
“我已有入魔的趋势,天界定是回不去,我也不愿再回。”

“想在这魔界长久待下去,只怕要……”


“凤兄你的意思……”

“取而代之?”
暮辞表情凝重接着鎏英的话说出猜测,但旭凤否认了。
“不,我想让鎏英上位。”

“你们与卞城王此前多次偏帮我,固城王怕是容不得了。”


“凤兄我不行的,怎能胜任魔尊位。”
“你的实力是整个魔界认可的,再加上卞城王和暮辞辅佐,魔尊这个位子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可……”
鎏英还是一副犹疑模样,旭凤忍不住开起她的玩笑。
“怎么?鎏英是觉得你当了魔尊,魔界就容不得我了。”

鎏英赶紧否认,二人情同兄妹她怎会如此想。

“怎么会!凤兄冤枉我。”
“卞城王心有仁义却无称王之心,灭灵族又只与魔尊结姻亲,所以于公于私都得是你。”

卞城王不想称王,但魔尊若是他女儿,他必定辅佐左右。而暮辞是灭灵族遗孤,掌握阖族命脉“灭灵箭”,大长老是不会同意普通魔族嫁给他的。
鎏英听旭凤提暮辞,难得脸上一红,算是默认。
固城王城府极深又心狠手辣,此事需得早些下手,几人合计一番把计划确定,旭凤帮鎏英收服魔界兵力,一举将固城王拿下。
鎏英顺利登位后,给旭凤争取了个挂名长老。旭凤多番推辞未果,只能接受。
…
一日旭凤散步回来,刚踏进洞口就听到鎏英穗禾的争执声。

“就算你现在是魔尊,我也无需事事报给你知道!!”
鎏英觉得穗禾说得有理,但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针对的话还是说出口。

“鬼鬼祟祟,谁知道要做什么对凤兄不利的事。”

“你!”
穗禾自知不是好人,但唯独对旭凤的心日月可鉴,怎么骂她她都不在乎,却不能说她对旭凤有异心。
“这是怎么了?”

旭凤视线在两个气鼓鼓的人之间扫了两下,结果两人对视一眼,缄口不言。
“你们俩倒是默契。”


“谁与她有默契!”

“谁与她有默契!”
又同时扭头,转向另一边。

“哼~”

“哼~”
旭凤见鎏英一副有话要说,但碍于穗禾在场的样子,转头对穗禾说道。
“你先回去,我等下去找你。”

穗禾知道他们有话要说,看一眼鎏英后应了旭凤。

“那我去为你抓些补药。”
“好,路上小心些。”

等到穗禾走远,鎏英才又开口道。

“虽说她照顾凤兄有功,但偏有种天赋异禀,叫人一见就来气。”
暮辞闻言忍不住笑话她。

“对了你脾气,千般万般都是好,不对的怎么都不对。”
鎏英撇撇嘴,看着暮辞有些不服气。
“我信她的,以后莫再为难。”

听旭凤说信穗禾,鎏英想起此行目的。

“凤兄!我怀疑不是穗禾救了你。”

“她虽和我们提过要取九转金丹,但她当天根本没离开过魔界,保护你的结界也明显有闯入痕迹。”

“这说明她和我们一样,也是看见涅槃凤凰纹才赶到的。”
旭凤倒茶的手一顿,半晌后垂眸说道。
“我知道。”

旭凤如何能不知道,每次提到九转金丹穗禾都神情落寞,即使面上未显眼神也透着苦涩。
况且他虽未复活,也是有灵识的,把九转金丹塞到他嘴里的是锦觅。
一直以为旭凤是被蒙蔽的鎏英,听旭凤说知道瞬间激动。

“你知道还与穗禾…”
鎏英想说亲亲密密,又想说勾勾搭搭,但旭凤与穗禾两人真是什么都没干,唯一的亲密行为还是旭凤主动的。
“我们这些人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何曾受过什么苦难,她带着我的一魄躲藏百年,是我累她受苦。”

“喂我九转金丹之人于我有恩,穗禾日日耗费法力护我精魄不散,亦于我有恩。”

更何况她从未说过九转金丹是她所得,如何又算骗我。
…
穗禾在洞府里踱步,猛然抬眼旭凤正站在洞口。四目相对,旭凤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半晌后又愈发柔和,突然间笑了。
穗禾有些奇怪,不声不响是怎么了。

“旭凤?”
“以前在天界担着火神一职,都没有机会到处走走看看,如今倒是有时间。”

“你可愿同我一起?”

鸟语古镇,山川大河,你可愿与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