缈落的质问把东华拉回了更久远的年代,那时天地未彻底分开。浊气弥漫,天地之间昏黄一片。四海八荒的生灵为了更适宜生存的地方,征战不断。好几次,帝君在自己修炼的洞外见到尸横遍野,心中觉得恶心。所以帝君后来在自己洞府周围划了界限,若有来此厮杀或者上门寻衅者一律打出去。若是打不出去,干脆吃了充饥。
岁月漫漫,也不知吃了多少冥顽不灵的精灵,帝君突然有一天不再感到饿,唯有洞府中后山有眼泉水,清澈甘洌叫帝君念念不忘。
帝君初入“不食”境界时,天地间浊气正盛,征战与杀戮也从没有过的惨烈。偏偏此时帝君又已经不需要捕猎精灵而食,所以征战便成了帝君打发无聊的游戏。近处的妖怪打的差不多了,便去远处打,只要有架可打发无聊,帝君总是很乐意去的。
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四海八荒被打的精灵跟着帝君的越来越多,帝君不知不觉就成了天地共主。
再后来天地分开,阴阳始列。轻清者上浮而为天,重浊者下凝而为地。万物生长,三十六重天,一天一世界。帝君也是好奇心重,到了三十六重天居然还想看一看天外是否有天。于是修炼法术万年,得以神游天外,可这一游,却成了帝君永远的噩梦。
三十六重天外,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帝君的意识完全融合在三十六天之外的黑暗中,所剩不多的微弱感知让帝君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刚刚在石头中萌生神识得时候。
帝君这样下去神识涣散怕是回不去了。
帝君心中一念闪过,神识极速下坠,又回到了帝君仙身之内。
可神识神游之后跟这仙身仿佛就不怎么合拍,帝君想拿东西,手却往相反的方向伸,想喝水,却只能往水里吹气。抱起苍何剑,却控制不住自己想把剑当琵琶弹的冲动。
行为错乱,帝君自然要找个地方修养,适逢父神游历,若非父神法力高强,想送帝君回碧海苍灵修养根本不可能。
回到华泽,帝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碧海苍灵中唯一的住客。那片佛铃花海后面居然有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感知相当灵敏,帝君刚刚驻足,那女子便不再跳舞,眼神似利剑一般穿过花海,停留在帝君脸上。
帝君谁在那?
缈落你又是谁?
帝君东华。
被缈落一问,东华本想说个慌,怎奈这身体不怎么受支配,一开口实话就说了出来。
缈落我是缈落,游历至此,很喜欢这里,能和你做个邻居么?
从前敢来碧海苍灵强住的帝君不知扔出了多少,可如今行动不便自己怕是扔不出去这缈落。而且若被这女子发现自己有异样,不知又要给四海八荒惹出多少麻烦,帝君想到这里心中叹气。又不知费了多大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正常地席地而坐,打坐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