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模样的男人独自走在山路中,男人眉眼如剑,棱角分明精致却不阴柔。
走了一段路之后终于发现一家不大的茶肆。说是茶肆不如说是一个饭馆,茶壶中的绿叶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当是点菜的送的酒水而已。
茶肆中的伙计见来人虽然穿着普通却还是十二分热心的迎了过去。
梁以冬家里是下海经商的虽然不甚大富大贵但也还算富裕,梁以冬大手一挥上了一桌子的菜。
小二脸上笑容更甚了。
菜的味道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常菜,梁以冬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他此行是去进京赶考的。虽然梁家家境殷实,但他父母都希望梁以冬入仕。梁以冬也很争气,是淮南颇为有名的年轻公子再加上一副俊俏的皮囊甚至在京城也小有名气。
他此行已到江北,再行两日的路就能到皇城了。
想到这里,梁以冬笑了笑。他是有一腔抱负的,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金榜题名而是成为那风头无两状元郎。
姜颜飘过去看了看座上的男人,吃了一惊
——这张脸竟然和她上一世的死对头墨怀上神有九分相似。
相似的不是眉眼,而是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的教养气度,不禁让姜颜看得一愣。这皮相倒也是说不出来的熟悉。
姜颜这场梦很长,长到她看着这个疑似墨怀上神的男人一举成名,是那名满皇城的状元郎。
长到她看着这个男人和品乐相恋却不得结果,爱的轰轰烈烈,终却惨惨戚戚。
姜颜看不真切那公主的面容,只是知道那公主原本已是和相府嫡子有婚约的。皇帝即使再疼爱女儿也做不出如此丢人的事。
公主一病不起,在房中歇着十多月,无论是谁一并不见,包括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
直到公主的孩子,准确的说是公主和梁以冬的孩子出生,皇帝才知道品乐公主早已和状元郎暗通款曲。
皇帝一气之下将品乐公主和她的尚未满月的儿子贬为庶人。皇卫军破进梁以冬府上是梁以冬早已了无踪迹连带着他所有的财产。
女人带着她的孩子,蜗居在某个巷子角落。姜颜这才看得清她的面容。
俏丽十分但是尽显憔悴,眉眼中都是梁绪的样子。
姜颜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算清楚了梁绪的身世。
至于那梁以冬,姜誉只记得墨怀上神的所掌管的是名为“私欲”的东西——他本该死的,却是靠那私欲渡的劫。
梦很长,姜誉醒来时只觉得自己飘了好几年竟感到有些乏了。
她这也算体验到了“黄粱一梦”罢?
如云听她起床,敲门进来了。
坐在梳妆台上,姜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问身后给她梳头的如梦:
“梁绪可醒了?”
“他一早就醒了,现在已经在洗漱了。”
姜誉眉头一皱:“没有下人服侍着吗?”
如云手上的动作一停:
“安排的婢子都被他打发了。”
“那便算了吧。如云你可怨我?”
如云摇摇头:
“自是不怨,我虽为丫鬟,但在府中也是没人敢欺负我的,若是也要同小姐一样学礼仪入学堂反倒是困住了我。再说了,小姐愿意收留我和如烟已经是我们的福分了。”
姜颜虽然清楚如云不在乎这些,但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如云这一番话倒是让她释怀了。
到了餐室发现梁绪已经在哪里侯着了。
梁绪见姜颜过来起身行礼,姜颜也没有说什么便受下了。
姜誉跟着姜姜觅出去办事了,所以餐室中只有姜颜和梁绪相对而坐,如云在姜颜身后安静的站着。
姜颜看了看今天的梁绪。
少年还未到弱冠之年,一头乌黑的发丝只是随意的散着。即使是姜誉14岁时的旧袍子套在他身上却宽大许多。好在少年长得俊俏得如小女孩一般,这才使得这一身打扮不算奇怪。
饭时,两人皆不说话。直到梁绪吃饱后姜颜才说道:
“今日先不去学堂了,我带你去买几身衣物顺便挑一些布匹给你裁几身衣服。”
梁绪小小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只是淡淡的应了下来。
苏南虽不必皇城热闹,却因为是交通枢纽的原因格外繁华。即使刚是清晨,街上的人便已经摩肩擦踵了。
姜颜和梁绪身边有侍卫跟着,在人群中行的也轻松许多。姜颜刚带梁绪进了一家高档的布匹店,就在里面看到了两个有印象的身影,还未等姜颜想起来那二人是谁他们便转过身来看见过她:
“姜小姐,今日好巧你也来看些布匹?”说话的是陆常栎,一旁站着一个季十三。两人似乎没注意到梁绪似得走了过来。
姜颜颔首:
“陆公子、季公子好。”
“姜小姐,店里刚进了一批西域的冰蚕丝,夏日穿起来甚是清爽。我和季十三都是男人,今日是出来为舍妹挑些布料。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小姐答应,帮舍妹挑些。”
姜颜不好拒绝,只好同他二人向冰蚕丝那边走去。
梁绪看着,眸子竟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