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姜颜回到府上,天已经完全亮了。
半只脚踏进姜府便听到如云焦急但稳重的声音:
“小姐,您方才去哪里了?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
姜颜任由如云将她的披风拿下:
“方才只是想要出去散心罢了,无事。”
如云半埋怨半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好啦,我什么事都没有,也没冻着不用担心,”她拍了拍如云的手“今天要去城东吗?”
“嗯,老爷说今天去城东祠堂祭祖。明日小姐就要继续去学堂了。”
回到房里,如云挑出了一件素色坎肩伺候姜颜穿上,一边穿一遍说:
“老爷让小姐今天穿的素色坎肩,奴婢刚刚熨过了。小姐今天想梳什么样的发型?”
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姜颜答:
“梳个简单些的就好。今天去祭祖我三叔伯可来?”
“老爷说他应该会来,”如云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未慢半分“小姐怎么突然关心这些?”
“不过是突然想起我那三叔伯还欠我一幅画,今天讨来便好了。”
她看了看典雅的檀木首饰盒,挑出一支简朴却不失大气的梨木簪,缓缓插/入发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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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节省了许多时间,从姜府到城东只行了不到一刻钟。
如云扶了姜颜下车,看着眼前的祠堂。不禁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姜府惨遭抄斩,齐氏点燃的火种一把将姜家祠堂付之一炬。
不知道在天有灵的齐太宗知道他的子孙后代对姜氏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姜颜路过次席给几位年长者福了福身,然后客客气气地走去令牌旁边站着。
香被姜颜点着,生出乳白色的烟。没过多久,空气中边满是淡雅的香。
主持完了姜家旁支的祭祖仪式后,姜颜等到祠堂中的人都走完后才转身进入一了个更为宽阔更为大气的祠堂——姜氏嫡传一脉祭祖仪式的地点。
祠堂中央的男人看到姜颜进来,慈祥地笑着说:
“颜儿,旁支的祭祖仪式主持完了?”
姜颜颔首:“主持完了,祖父。”
“那我们也开始吧。”
姜颜走过去,看着前面依次是姜觅,姜朗后,跪在了姜誉旁边的蒲团上。
姜颜看着台上的灵牌个个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兔子,头一次觉得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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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伯。”姜颜叫住了面前的男人。即使那人看起来已过了而立之年,却还是风度翩翩儒雅温润,不难看出这人风华正茂时多么俊美。
姜朗淡淡一笑:“一年不见,颜儿出落的越发标志了。说吧,又想问你三叔伯讨什么宝贝?”
姜颜装作生气的样子:“三叔伯怎么能那样想我?颜儿想跟三叔伯说两句话也不行吗?”
姜朗笑了起来。
“但三叔公还真是懂我。咳,听闻三叔公最近收了一批字画?”
姜朗刮了刮姜颜的鼻头:“你倒是怪清楚。”
姜颜笑了笑。
“说吧,想要哪幅?”
“《青山仕人图》!”姜颜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听闻这句话,姜朗笑的愈发开心了:“好好,明日就让人送来。不过京城距离苏南不仅,可是要让颜儿好等。”
“那颜儿就谢过三叔伯了。”
刚出祠堂如云就快步迎了上来,顺势将手上的外衫给姜颜套了上去。
姜颜没有动作,任由她摆弄。
“颜儿,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姜颜转过身,去看说话的姜誉。
“哥哥可是有事?”
“呃……不是我,”姜颜的目光不自主地瞟向一旁茶楼里的男子“是昨天的陆常栎,他想邀你品香。”
“可惜了,妹妹接下来还有安排,哥哥替我向陆公子说罢。妹妹先走了。”
如云扶着姜颜进了马车,马车平稳的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停在了一家名为“茗阁”的茶楼前。
这是上一世她遇到梁绪的地方。
原本她打消了再接触梁绪这个危险人物的念头,但她忆起梁绪的情况,当年若不是她将梁绪领了回去,梁绪也许会过得更惨吧。毕竟一只妖刚出生就是人型,不是魅妖就是天生妖核位移。
又忽的想到上辈子养弟弟的快乐,再想了想梁绪那张绝色的脸。
她还是心软了。
她决定祛了梁绪的妖核 。
上辈子梁绪十五岁才被姜颜告知他是天生妖核位移的妖,这辈子却要委屈他做一个普通人族了。
马车停在外面,姜颜只身一人进了茶楼。
见到姜颜进来,茶博士打量了打量她。看出来是哪家小姐后客客气气的引姜颜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落了座。
窗子外的空地栽着一片高矮不一的竹子,春风徐徐吹来,却并不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姜颜招呼茶博士点了一壶碧螺春后便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
直到眼前茶盏里的茶沫逐渐消失,才听见一旁传来了一些动静。
姜颜扭头看去。
一群人围着一个她熟悉却又许久未见的少年拳打脚踢。
那人不是梁绪又会是谁?
/终于把杂七杂八的都交代完了,接下来是喜闻乐见的主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