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西面竹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姜颜走了过去。
“谁在那儿。”
无人回答。姜颜倒也不害怕,直接进入了竹林,循着那声音找去。直到声音消失姜颜才停下来,看见面前洁白的月光撒在了地上那块玉佩上。
这块玉佩虽比不上姜颜腰间那块极品彩云佩,却也是少见的好物,洁白通透的玉体上刻着一个篆体的“苍”字。简洁大气,非凡品。
姜颜将其捡起,挂在了矮处的竹子上。——也许是哪家调皮的小孩翻围墙进来了罢,玉佩都落下了。
姜颜起身出了林子,月亮越挂越高,主殿里逐渐消失了喧闹归于平静。
姜颜进了次室去寻姜誉。看到屋内的两人,正要进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面前那个和她哥哥相谈甚欢的大眼妹子不是陆青依又是谁?
还未等姜颜说话那陆青依漆黑的眸子便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阵“问候”。
“姜颜姐姐,”少女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姜颜依然挂着那冷若冰霜的表情 ,少女又开口“姐姐身上是什么味道啊?怎么和我在父亲那里闻到的那么像?我还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闻到这种味道。”
姜颜眼都不斜一下:
“酒味。”
姜颜是把她当傻子吗?她当然知道是酒味。陆青依这么想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姜誉颇为玩味的看着面前两个姑娘的样子。
“我知道是酒味啊,只不过……姐姐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喝那么多酒?”说罢还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嘴脸。
“喝得多,就练出来了。”她故意不去接陆青依的话头。
她姜颜打太极还是有一套的。
即使那小姑娘已经开始抖眉毛了,姜颜还是与世无争的样子顺便不轻不重的抛出一句:
“陆小姐今天怎么来拜访了呢?我听说今日陆小姐你应该在令府歇着的。”
就算陆青依那厮是个傻得也能听出这句话中的逐客之意。
待到那陆家小姐脸上由白变红再变青,她便轻笑着吩咐如云送客。
直到看到陆青依上了轿子姜誉才讪讪开口:
“颜儿你不喜欢陆青依?”
低头理着刚刚被陆青依搂的那只袖子,缓缓开口:
“那么明显?”
就是那么明显。
几句话的功夫后,姜颜将去年家宴上的事交代了个清楚。
“她今日为何来?”
姜誉耸肩:
“她说她来寻陆常栎,但她进来后先是和季十三聊得火热,方才又过来和我攀谈。走得时候也没想起她哥。”
她记得上一世也是如此。
她记得虽然那时的陆常栎没有喝酒,但是却一直追在不知哪家姑娘屁股后头,夜深了也迟迟不会陆府。
陆家先是让陆青依来寻,后来陆家家主直接亲自上阵,在青楼里发现了沉沦温柔乡的陆常栎。
姜誉轻叹,“这陆青依看起来和陆常栎关系一点也不好,不像我们这般。”
“毕竟不是一母所出,陆青依整日被这样的哥哥压着一头,自然不快活。这陆青依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愚蠢,倒是那陆常栎却傻到真把她当好妹妹看了。”
她又想到上一世的陆常栎惨死在了陆青依手里 ,不免让人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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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姜颜就起了一个大早。今天,就是她遇见梁绪的日子,她想着先去暗中打听打听有关梁绪的信息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走。
所以没有将如云唤醒,姜誉便独自洗漱一番后出了门。
姜颜只穿了一件鹅黄齐胸襦裙,走了一会感到有些冷后随便进了一家店顺手买了件披风披着。
她记得……上次遇到梁绪是在城东那边,可是姜府距离城东足足有十五里。
在发现自己步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后果断选择走到一片隐蔽的草丛中化回原形——是一只毛色纯洁雪白的兔子,而这只兔子又突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原本沉寂的城东树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直兔子,那兔子看了看周围并且确保没有人之后又变为人形。
姜颜想了想,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在城东出现实在不妥便又换了换造型。
转眼前原本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普通通且毫无特色的中年妇女。
姜颜看了看自己,微微颔首以表示对自己日益精进的化形术很是满意。又将荷包变为一个朴素的布包后才走出树林。
看到路边在晒萝卜的几个妇女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姜颜很自然地凑了过去。
“大姐,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梁绪的男娃子什么情况?”
“梁绪?我只知道一个姓梁的,那是个惨娃子哦,家里也没有个大人,他娘前两个月刚死。”
另一个妇女接腔“他娘死了他好过多了吧,你看没看过他之前身上那个淤青,光想想我就犯怵!”
这些姜颜自然是知道的,在发现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后便悄悄回了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