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和万家都在城北，且有着莫名的缘分，所以两家的交往也很密切，千帆和万珂也勉强算是从小玩到大。

　　只是十五岁那年千帆谁都没告诉的就跑去边塞。

　　第二天万珂才听说了消息，哭着喊着要去边塞找千帆，被万老夫人一棍子打了回来。正巧着那天城主来家里做客，青螺与几人年纪相差不大，还是个可人的小女孩。

　　哭了半天就没哭的万珂迎来了自己第一次懵懂初开。

　　可怜千帆就被自己的好兄弟抛弃了。

　　辗转两三年，千帆就回来了。

　　狗腿的万珂也回来了。

　　恰着年初，万珂想着千帆以前就很少参加“年祀”，这次回来肯定也会念着家乡的习俗。况且两家同作为城北的大户，第一天点香是应该的。于是就拉着千帆去了。

　　这一去就被城主家的青螺姑娘看到心里。

　　懵懂也就懵懂，待青螺意识到什么后，就很少再来万家。

　　两家人似乎就断了联系，但断的也只是万珂和青螺的联系。

　　其实万珂懂了之后也就没那么在意，唯一觉得就是对不住青螺，怕对青螺以后的名声不太好，能避也尽量避着。

　　直到千帆从边塞回来。

　　默默的就和自己兄弟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硬要说的话，他更偏向千帆。

　　千千万万人，他能交心的也就一个千帆。

　　所以他骗过青螺，没把潜在湖里的千帆说出来。

　　千帆听完，没想到里面包含了那么多的往事情感，沉默后伸手搭在万珂的肩上，道：“我没想到这样……”

　　万珂眼睛微微有些红，回忆的有些脱力，“沉春兄，都过去了……”

　　“下次一起跟我跑边塞去吧。”

　　？？？

　　不是应该安慰我吗？

　　去边塞什么鬼？

　　一起风吹日晒对着沙子喝酒赏月吗？

　　要不是打不过，明天可能小道里就传出了千家公子被万家公子打残的消息。

　　“边塞有什么好？”

　　万珂移开看着千帆的视线，埋头吃了口饭。

　　“你想啊，万里溯漠连着天，你我可以在晚上喝酒赏月。”

　　千帆收回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里满是回味。

　　还真是……

　　万珂默默道。

　　“沉春兄，你为何不喜欢青螺？”

　　闻言，千帆放下茶杯，唇边敛了笑，夹了一筷子八宝饭：“没感觉。”

　　甜腻的慌……

　　千帆默默放下筷子，歪头看着万珂吃了一大勺。

　　“你呢，现在还有感觉吗？”

　　万珂咬着勺子，细细想了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

　　“恩，今天见着她，没有小时候的感觉。”

　　“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也没有，还不如一鸯阁里的姑娘。”

　　“哦？”

　　千帆挑眉，打趣道。

　　“你还见过一鸯阁里的姑娘？”

　　“瞒着家里人常去……”

　　“怎么样？”

　　万珂突然回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帆，然后坏笑道：

　　“要不，等下沉春兄一起去看看？”

　　千帆笑了。

　　万珂以为能成。

　　然后就是后脑勺一痛。

　　万珂含泪抱着后脑勺，不解。

　　“吃完早点回府去，别老在外面鬼混。惹得伯父伯母担心。”

　　千帆再吃了一片烧鹅，喝一口茶，算是饱了。

　　万珂被打不敢吭声。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闷声以一己之力把桌上的菜都吃完了。

　　摸摸圆鼓鼓的肚子，万珂畅快的打了个饱嗝。

　　看着桌上的盘子，千帆道：“要不你再把盘子舔干净了，人店里也少了份事？”

　　万珂斜了眼千帆，道：

　　“以后咱们被赶出来，我舔净盘子养你。”

　　千帆沉沉的笑了起来。

　　万珂皮笑肉不笑，生怕自己撑了吐出来。

　　隔着窗看见外面灯火通明，夜晚是城西的热闹点，饭食出来走走，农事也丰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甚至是欢快后的满足。

　　但有个人就不一样。

　　“沉春……”万珂苦着脸看向千帆：“我难受。”

　　千帆笑不出来了。

　　谁刚出门的时候说自己不会吃到撑的呢？

　　谁说自己吃东西是有数的？

　　这章都没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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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刚被自己师傅训完，在自己负责的区域等着领命，算着差不多了，就准备去提醒二楼雅间的两位公子，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声响，以为吵架，再细一听，敲门的手顿在空中。

　　“大什么大，能不大吗？”

　　！！！

　　不是说好的兄弟吗？

　　不是中间夹了一个城主的女儿吗？

　　不是……

　　“也是，我没你急。”

　　“不管不管，你得负责。”

　　“负责什么？不早就提醒你要注意一点的吗，自己不记心上。”

　　“那我回去怎么跟爹娘解释啊！”

　　“多给点钱，在这里解决了。”

　　脑子七转八拐的，小二眼睛一下子瞪大。

　　“别别别，我，难受……”

　　“你慢点……”

　　“不行了，我……”

　　“憋着！”

　　“我憋不住，我，沉春，快点……”

　　“等……等……”

　　！！！

　　不会要叫出来吧！这可是仙羡楼，吃饭的地方，不是你们吃对方的地方！

　　一鸳阁在前面，你们偏偏在这儿闹腾什么。

　　小二觉得有义务维护其他客人吃饭良好的环境，觉得适当的提醒一下，但又怕自己撞见了什么不好，犹犹豫豫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手还是叩到了门上。

　　小二低着头，声如蚊响：“客人，注意点……”

　　门嗡的一声打开。

　　“有没有……”

　　他听见千家的公子衣冠整齐的话还没说完，他看见万家的公子看见他后弯腰吐了……

　　千帆一巴掌捂在脸上不敢看。

　　万珂吐完后脸色苍白。

　　小二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门外窗外人声鼎沸。

　　屋里就万珂还在哼哼唧唧……

　　这还不如让我撞见什么！我在想什么鬼玩意，为什么不早点敲门，自己在偷听个什么劲！！！

　　“对不住，他吃多了本想叫人拿个盆来，结果没忍住，”千帆无奈的指着万珂，“结账多少，我们给三份的。”

　　仙羡楼的掌柜刚好路过听见声响，连忙赶了过来，看见后也呆不敢相信眼睛。

　　仙羡楼开了这么多年，上座都夸过好吃的地方，居然有人给吃吐了。

　　还是城中大户万家的公子！

　　千帆也没想过这样的，连忙给掌柜道歉，并承诺补偿。

　　小二内心崩溃，这是给小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吗！

　　掌柜也赔上笑脸，既然千家的公子给了台阶下，那为什么还要纠结呢？

　　明个传出去，仙羡楼把一公子哥给吃吐了，今后还怎么做生意啊！谁还会到店里光顾啊！

　　谁又敢得罪大主顾呢？

　　笑着送走千帆和万珂后，掌柜给这新来的小二一个眼神。

　　小二领命的拿着清洁工具就冲向那还有味道的雅间，捏着鼻子，味还望里冲：

　　雅个屁间，今天遇到了什么破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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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的稳嘛？”

　　千帆在旁边扶着像个怀小孩妇人的万珂，担忧道，“喝了水还好一点了吗？”

　　“还行。”

　　万珂想想，挺腰稳了步伐。

　　“又不是喝醉了，吐完后好多了！”

　　“吃个饭给人吐那样，你还好意思说。”

　　“嗨，吃急了容易进气涨肚子。”

　　不在意的摆摆手。

　　“小事小事。”

　　突然想到什么，万珂脸色一变。

　　“坏了！”

9.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