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城郊的某处无名荒坟区。
“就扔这儿吧,这里偏僻的平时连狗都不来,就更不会有什么人来管了,瞅这旁边还有这么多具无名尸体,也从来没见谁来认领过……”
“行,就这了,咱赶紧给他放下,早点完事儿回去还能赶上吃月饼呢……”
黑暗中只见两个人影匆匆地把一个麻袋从身上卸了下来扔进了就近的一个低洼地带,就又匆匆地向回城的方向走去了。
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树杈有个人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看不见也实属正常,这人带着个斗笠,黑纱蒙面,穿着一身夜行衣,还戴着着个黑色的披风,在黑暗里差不多就是完全隐身的存在。
见两人离开,这人便从树上飞身而下,直奔刚刚被扔下的麻袋而去,他看起来颇有些着急,伸手就去解那麻袋,终于,在月光的映照下,从麻袋的开口处露出了洛云书惨白的脸,嘴角还带着丝丝血痕。
黑衣人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朝他嘴里倒去,随后又伸手点了那人的几处穴道,这才好像舒了口气,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洛云书的脸。
“咳…咳…咳…”突然那地上本是毫无生气的人咳嗽了起来,黑衣人赶紧把他扶着坐了起来。
“咳……你给我喂这么多干粉也不给我找口水喝……咳……干死我了……”没想到这人刚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关注点丝毫不在这个眼前的大活人身上。
又咳了几声后,洛云书终于把自己拉回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思维,扭头看了看旁边扶着他的人。
“这位兄台,救命之恩,小弟无以为报……”
“我并不需要你报答什么,既然你已经无碍,就快点离开吧。”黑衣人无情地打断了他,顿了顿又说:“下次记得离那对兄妹远一点,不然你可没有那么多条命用来丢。”
“欸?那可不行,最起码我还得再去找他们一次。”洛云书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露出了一丝向往的表情。
“为何?”黑衣人不解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啊,我还有袋金叶子在他们那儿呢,如果拿不回来那属于我的金叶子,我还不如刚刚就死了呢……”洛云书哭丧着脸道,“那金叶子于我,就像鱼和水,我没有了金叶子……”
正当黑衣人有点看不下去洛云书的表演了的准备打断他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何方飞出了一个紫衣少年,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他。
这荒郊野外怎么会突然多出了个人呢,事发突然,黑衣人心中一惊,眼看就要躲闪不及,却见洛云书忽的以闪电般的速度将自己挡在了身后。
紫衣少年见状忙收回匕首,一个后空翻站定在地上。
“干嘛呀你,回去!”洛云书朝他摆了摆手。
“可是主人,你难道没看出来他就是白天害你中毒的那人吗?”紫衣少年焦急的语气里竟然还透着……一丝委屈,说着又瞪了一眼洛云书身后的黑衣人。
“你觉得呢?你这是在质疑你主人我的智商吗?”洛云书挑了挑眉,随即侧过脸对身后的人说:“那既然我还活着,将军是不是该把欠我的那袋金叶子给我兑现了呢?”
这黑衣人刚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听洛云书这么一说,心下一沉,一时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良久,黑衣人终于开口了:“既然你一开始就看出了是我,刚刚又为什么挡在我前面不让他杀我?你别说是为了金叶子,这个理由我可不信。”
“唉呀,你这个人就是想的太多了……那好,就当是你刚刚救了我,我报答你的成吗?”洛云书把身子完全转了过来,正对着黑衣人,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那毒也是我下的,救你便不作数了。”黑衣人被洛云书看的有些慌神,低下了头。
“那这就更有疑点了,你说一个人为什么既要杀和救同一个人呢?”说罢像是真的很感兴趣似的眯了眯眼睛。
“你说说是为什么呢?”洛云书又看了看刚刚的紫衣少年。
“我怎么会知道?”少年气鼓鼓地把头转向一边,连带着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你就要杀他啊?草率……”洛云书笑着摇了摇头,“那你自己说说吧,将军。”
“没什么好说的。”黑衣人闷声道。
“你不愿意说,那我帮你说。”洛云书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两人,“没有人会既要杀一个人又去救他的,除非,杀人非他本意。”
黑衣人还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洛云书便又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晚上在茶楼里一定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是做给别人看的,至于这个人是谁呢?我猜那一定是你有所顾忌的人……”
“是,你说的没错。”黑衣人,准确的说是这位陆将军终于开口了,“是我爹派来的人,我没法忤逆爹的意思,但我也实在不愿意……”
也许是因为积压太久再也无法忍受,他终是一股脑儿地把半年来的苦恼吐露了出来。
“其实我们出来的这些天爹一直有派手下暗中保护我们,如果我不在茶楼里那样做他们也会去杀你的,到那时你怕是就时凶多吉少了。”黑衣人取下了自己的面纱和斗笠,长长地舒了口气。
“将军你就这么相信我吗?”洛云书故意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万一……我们真的是被派来杀你们的呢?”
“你不会,从在集市上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了洛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