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正在打扫房子的时候,门铃响了,我便匆匆跑去开门。
陈淮看着我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光着的脚,愣了愣,然后笑了,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就越发不好意思。
最后是他从鞋柜里帮我找了双拖鞋,“穿上吧,已经入秋了,小心着凉。”
我点点头,准备走上前穿上鞋子,谁知这地板是我刚刚才拖的,我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本来以为又要摔了,结果意想中的疼痛迟迟未来,反而我的身上一暖。
我突然想起在巴黎的时候,那时候街头有一辆车冲出来,我也是这样不小心抱着一束玫瑰扑入陈淮的怀抱中,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那双眼里有些探究的意味,又有些兴趣盎然。
此刻我浑身都僵硬着,下意识就把陈淮推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淮眼里对我那些仅存的戒备都通通不见了,只剩下温柔。
于是我开始没来由的心慌。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淮,转过身去,却被他喊住,“Rose,是我们还不够熟吗,为何总要把我拒之千里?”
陈淮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很干净,“你的心,能给我留一个位置吗?”
我背对着他,微微弯了腰,有些手脚无处安放的感觉,“陈淮,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
陈淮向我慢慢走进,直到走到我面前来,正视着我,“对我来说,你就是那个最好,无论你心里有谁都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我深吸一口气,也干脆对着他的眼,“陈淮,我们并没有过多的相处,仅仅是几面之缘而已,你真的不用这样,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的孤单。”
“什么?”
陈淮看着我,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Rose,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没遇见你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遇见了你就会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引着我的心。我知道你的孤单,理解你对任何人的距离感,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向你靠近,你能懂吗?”
我嘴上苦涩,“陈淮,我懂。可是,你知道吗,我的孤单来自另一个人,我爱的那个人,因为爱他,所以我很孤单。”
我无奈地看着陈淮渐渐灰败下去的眸色,一片混沌之中隐隐有星星点点的痛意。
只是我和陈淮都不知道的是,阮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我看到阮阮从陈淮身后走出来,她很平静,平静到让我有些害怕。
我从来没见到她那样冰冷而平静的眼神,我不知道刚刚我和陈淮的对话她听到多少,也知道她一直喜欢陈淮,她冷冷地喊我,“姜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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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慌失措,“阮阮,你听我说......”
“不必说了,姜时一,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阮阮......”
我不敢置信地摇着头,不相信这样的话能从阮阮嘴里说出来,眼睛里一片温热。
“为什么?我们这些人这么努力的东西总是得不到,而你,明明什么都不做,却能得到那么多?为什么你得到了还不珍惜?姜时一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不爱陈淮,也不敢爱陆离舟,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我张皇地张着嘴,心里都是刺痛的感觉,“可是......阮阮,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阮阮转身就要走,“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我下意识想拉住阮阮让她别走,但是阮阮却一把甩开了我,陈淮伸出手扶住我。
我看见阮阮肩膀抖动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房间里走,然后关上门。
我的眼泪也在阮阮关上门的那一刻刷的掉下来。
我摇着头,几乎站不住脚,哽咽地喃喃自语,“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把一切都弄得这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