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车已经到了,随从的人传来消息,说是那个人也要进京。”
“哦,他这是终于忍不住了?吩咐下去,莫伤其性命,给他个下马威就好。”
黑衣人行了礼,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百里澈从漫天花瓣中回过神来,扶起正要向他行礼的姑娘。那姑娘着一身紫衣未施粉黛,倒有几分柔弱姿态,可百里澈从刚才那一下里感觉到她内力不浅,便存了几分敌意。
“师尊?”温念卿在远处瞧见他与别的女子拉扯,赶紧上前探听情况。百里澈松开手,摸了摸温念卿的头:“无事,走吧。”
二人正欲离去,紫衣姑娘却抓住百里澈的衣袖,顺势躲到百里澈身后。
“公子且慢,先帮我挡挡。”
两人先是一愣,而后便见迎面走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那姑娘在百里澈面前停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小姐,我看见你了。”那丫鬟温声道。
“……她,是你家小姐?”百里澈还了礼。
“不是!”
“……”
丫鬟劝道:“小姐,乐宁王府那边已经派人来请了,您还是随奴婢回去吧,别叫奴婢难办啊。”姑娘扁扁嘴:“我不想进京,你回去吧。”“小姐……”丫鬟仍想软磨硬泡,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姑娘便回绝:“天下善医术者千百不止,他干嘛一定要我去!你别说了,我不会随你回去的。”
百里澈见这样被缠着也不是个办法,回身把姑娘拉出来:“姑娘,乐宁王不是你得罪得起的人。”
“知道。”她答的理直气壮,抓着衣袖的手尚未松开。
“您还是快去吧。”温念卿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紫衣姑娘看了看百里澈,又看了看温念卿,委屈巴巴的松开手,不情不愿的走出来。丫鬟向百里澈和温念卿行了礼,这才跟上她。
“乐宁王?”百里澈心下有疑,喃喃自语。
温念卿见百里澈像是有心事,便问:“师尊,怎么了?”百里澈摇摇头:“走吧。”他们雇了一辆马车,上了进京的官道。
一路上颠的厉害,左摇右晃的坐不安稳,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百里澈见温念卿实在难受,便挑开帘子,吩咐车夫歇一歇。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还好吗?”百里澈顺手把水递给了温念卿。温念卿呛了一口水:“一个时辰?怎么还要这么久啊,不能再快一点吗?”车夫擦了擦汗:“姑娘,已经很快了,这太快了,马和人都受不了。”温念卿闻言叹了一口气。百里澈挑了一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下,轻笑道:“都说了叫你不要跟来,现在可是后悔了?”温念卿把水抛给百里澈:“没有!”温念卿还打算说什么,百里澈却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并将手按在了佩剑的剑柄上。温念卿立马住了嘴,拔出折风剑,环顾着两旁竹林。
忽然一阵风起,从左边的林子里窜出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破竹之势,直逼温念卿。温念卿拎着折风剑迎上去,百里澈也抽出了剑迎战。两人前后夹击,可恼人的是这黑衣人似乎并不想杀人,只守不攻,毫无破绽,似乎是想打消耗战。温念卿毕竟只是女子,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开始败下阵来。黑衣人瞅准实际,忽然出剑劈向温念卿,带起的剑风竟吹散了一地的落叶。折风剑剑身轻巧,硬接下这一剑后便发出清脆的鸣响,震的温念卿向后退了几步,顺势跪在了地上。百里澈赶紧挡在温念卿前面,扛下一剑,手腕稍一用力,便将黑衣人推远了几步,剑在他手上舞的轻巧,如行云流水一般,寥寥三招便将黑衣人逼得无路可退,被迫与他正面交锋。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却忽然从林中窜出另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柄短刀刺向百里澈。
“师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