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月拒绝了林轻送她上班的想法,自己又走回明苑,开自己的车。
她浑身酸痛,昨天爬山的后遗症,让她整个人十分不舒服。中规中矩去上班,林轻随着她一起到。不早不晚,打卡正好。
张秘书来的比她还早,一看见她就给她送过来一打文件。说林总经理九点四十分的会议。
还好她早有准备过, 然后她打开电脑的空档给文件分类。
林轻走进办公室之前,看了她一眼。等林轻转身,梁思月也抬头目送他的背影。
当一个汲汲渴求,另一个模棱两可,你会以为是一种捉弄,其实是你带着谎言靠近我,而我恰好把他当成游戏。
试探梁思月的林轻像一个失败者,露出失望神色的梁思月则是一个孤独的失败者。只是他们过于强大,没有任何失落。
中午十二点,梁思月接到了林幼敏的电话,叫她去华清饭店吃饭。是为了给秦中朗庆生。
她回想,爷爷去世竟然有半年之久。
他们表面和睦,表明不干涉自己的生活。她确实也没有被任何“家事”打扰。但是东城区几个大家都托人送来慰问礼。或素淡或鲜艳的花堆放在小花园里,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她也一一归置好。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到了好时机,林幼敏也不会放过她的。秦中朗为人热情慷慨,不会强人所难,但是林幼敏更看重的是秦家的利益。爷爷的去世给秦家的地位造成了很大的倾斜。
只有联姻才是在东城区扎根的好办法。
所以慰问礼里意义不明的花,她也没有感到意外。华清饭店庆生,又是一场应酬。
梁思月有点头疼。她吃着午餐,想到今天在林轻家里看到的那副画。
直观的反映了在慌乱中的恐惧。黑白圆点随处可见,像是无处不在的监视。
在行为心理学中,这代表着一定的掌控欲。
“露西卡”这个名字的象征义大概是:你不会同意,是因为你觉得背叛了自己,深感羞耻。可是同意的人并不是你,是露西卡。
遮羞布一样的存在。
所以她突然有点暴躁,她必须承认自己厌恶这样的来往,但是却又被吸引着,冥冥中有一种真相亟待被探寻。
“滴——”梁思月接起内线,“思思,给我倒杯水进来,白开水就好,谢谢。”
梁思月接了一杯白开,给林轻送进去。
林轻对她微微一笑说谢谢,然后又看回电脑。梁思月也微微一笑走出去。
(总而言之就是我写了两个有病的人,因为我也有病٩(͡๏̯͡๏)۶)
林轻允许梁思月提前下班,张秘书叹了口气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我哪里不温柔?!”梁思月疑惑。
“你总是板着脸。”张秘书指指自己的脸,“说话也硬。”
梁思月:“…………”
最后她耸耸肩膀,走了。
张秘书走进办公室,林轻正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估计是秦中朗的生日会,他们也林董事发了邀请函。”张秘书在他后面说。
“你觉得我作为商人之子,能比政要多点胜算吗?”林轻问,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梁思月的车缓缓离开,融入车流之中。
“不好说,林董事看起来要带林二,不带你。”
“我哥?”林轻转回来看他,微微一笑,“可是我哥对女人不感兴趣啊。”
“回家一趟吧,不然就错过了。”张秘书摊手。
林轻点点头。
林董事大名林空净,嫌他心烦的好父亲。
林轻让张秘书出去,他给林空净打电话。
“嘟——喂?”竟然是林歧的声音。
“父亲呢?”林轻问。
“先说你叫什么。”林歧说。
林轻笑了一下,说:“我是陆景明,父亲呢?”
“你怎么跑出来了?”林歧语气陡变。
“父—亲—呢?”林轻有点不耐烦了。
“他在睡觉,你在公司?我去接你。”林歧叹气
“待会儿我自己过去,不劳操心。”林轻直接挂断电话。
………
下午六点的时候,林轻到家。林轻一进家门,就看见周谓、林歧还有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
一见林轻进来,林歧就对周谓说:“抓走吧,这可是你的责任。”
周谓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
林轻立马不乐意了,跟林空净说:“父亲,我找你有事。”
林空净点头,“说说看?又是收购公司?”
林轻眼里闪光:“我想去参加秦中朗的生日会。”
林空净不出意外的摇摇头,林歧直接笑出声。
“老三,想什么好计谋呢?”林歧说,“你现在都不算人,能去吗?”
闻言周谓心里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果不其然,林轻怒了。
“我陆景明不是人?林轻就是人?懦弱的东西!”
林轻喊出来,“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
在林轻数不清的人格里,陆景明最常出现,脾气也最暴躁。周谓分析过这个人格,它来自林轻大学经历的映射。是不择手段获得所需和反抗违逆意志的内心渴求而逐渐演化出来的,而这个名字来自林轻的大学同学,年纪轻轻被虐-待至-死。
林歧立马举起双手,“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哥给你道个歉。”
这道歉方式熟练得欠揍。
“不行就是不行。”林空净沉沉的说,“带你哥去比较好。”
“父亲。至少给个理由。”林轻眼睛都眯起来了,带着十足的戾气。
“你回去,让林轻出来,我就可以考虑。”林空净丝毫不为他的变化影响。
“是我想去,又不是他想去!”
“好,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去?”林空净不轻不重的问,“秦家有什么吸引到你了?”
“我想能不能在东城区插一手。”
“这话能乱说?”林歧插话。
林轻立马转头瞪他。
林空净也摇头,“胡来。”
周谓有点担忧的看着林轻,主人格意志太弱了,以致于没办法压制其他人格。虽然偶尔出现也没事,但在座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林轻一定是有了想要的东西,周谓心想比如秦家的小姐梁思月。
于是他说:“老爷子让他去吧,我做保证。散会我就带他走,保证不出乱子。”
林歧笑嘻嘻的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没跟我说?或者老三瞒了我们?”
周谓最害怕林二笑嘻嘻的,笑里藏刀。
他拍开林歧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看了一眼林轻,说:“信我,带他去吧老爷子。”
林空净长叹,只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