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月一连很多天都没有看见林轻了。
他给她的那本书,她一天两页,译文冗长,笔触平淡温柔,大都是作者晚年的生活小事。
林轻的笔注很多,他写字飘逸流畅,带点潦草,有很多感想。让梁思月感觉书页间都是他的思想,
倒是张秘书频繁的来往于盛泽传媒和盛泽投资。舒音特别主动的去做交接。
她跟她舅舅是这么说的:“这可是你大外甥女的终身大事啊!”
于是职务特权之余,他们越来越熟。彼此了解越多,然而了解越多舒音才发现自己一腔热血错付了。
张秘书虽然只比舒音大两岁,但是27岁的张秘书已经结婚五年并且有了一个儿子。
“五年啊啊啊!”舒音躺在梁思月床上崩溃大叫,梁思月哭笑不得。
“五年,毕业就结婚了,真快啊。”梁思月感慨道。
“而且你知道吗,他儿子三岁了!”舒音爬起来,盘腿坐好。
梁思月递给她一听可乐,她咕咚咕咚的喝,梁思月笑着说:“怎么喝这么急?”
“咳咳…我口渴!不,我悲伤。我借酒浇愁!”
舒音说。
她们闹了一会儿,一起去厨房做饭。
梁思月洗着菜,突然有人按门铃。舒音放好碗,跑过去开门。
“林总经理!”舒音惊讶到破音。
林轻也有点吓到了,但是反应很快,他微微一笑说:“我找思思。”
舒音表情诡异的过来拉梁思月,梁思月莫名其妙直到看到林轻。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他微笑那一刻,松了一口气。于是她也回以微笑。
舒音傻了,这空气是静止了吗?!她是不存在吗?!
“进来吧,准备吃饭。”梁思月对林轻说。
“好。”林轻慢慢走了进来。
舒音:“…………”什么情况?!
梁思月把她拉回厨房,让林轻坐在客厅。
“做饭做饭,快点,别让人家久等。”梁思月说。
“你们进展好快!而且背着我!”舒音不依不饶。
“等他走了,我给你好好讲讲?”梁思月无奈的说。
“那可得好好跟我说说。”舒音念叨着,语气却是欣慰的。梁思月虽然才24岁,但是除了她这个朋友,她一直没有别的朋友。总是很少打开心扉,此时此刻有个人愿意靠近她,那就是好的。
很快做好了,三个人一起上桌吃饭。
林轻很熟练的拿出碗筷,又再次令舒音乍舌。
林轻对她微微一笑,把碗递给她。
梁思月顿时觉得有点头疼,她去查过关于抑郁症的一些资料。
最常出现的一条就是,要顺着他。因为抑郁症患者非常敏感,会失却自信。
虽然没有在林轻身上看到,但是梁思月就是觉得,他很严重。也许是他掩饰得太好了。
晚饭在平淡的交流中过去。
饭后林轻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的意思,舒音原本想留下过夜,但是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然后林轻就出声了:“思思,我可以留下吗?”
梁思月:“…………”
谁能告诉她这种时候她该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们也没有熟到可以留你过夜吧,而且你还是一个男人。”
这…不好吧?
林轻低下头,再抬头时又恢复了他的彬彬有礼,从容淡定。
他说:“好的,再见。”
梁思月心想,太奇怪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她没细想,把林轻送出去之后,舒音按耐不住兴奋的要拉她聊一聊。
“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说想留下来过夜?”舒音惊叹道,“没想到林总经理是这么直接的人。”
梁思月只觉得有点尴尬。
她实在想不通林轻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一点也不像他。
舒音拉着她问过程,梁思月挑了一些片段来说:
“刚开始他希望我能去盛泽投资工作,我拒绝了。后来被收购那天,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而且发了烧,我就照顾了一下…大概就这样熟起来了。”
“至于他为什么喜欢我,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行为奇怪,你不觉得吗?”
舒音已经晕了,这些事有什么前后联系吗?他收购时发烧结果出现在被收购方的家门口……乱七八糟。
所以舒音点点头:“真的奇怪,吾等常人不能理解。”
“所以才不能轻易答应,要知道,商人都是阴险的。”梁思月煞有介事的说。
……
林轻坐回车上,周谓担忧的看着他。
“我有点不可控,一种欲望驱使我说出心中所想。”林轻说。
“你问了什么?”周谓放低声音问。
“我想在她家留下过夜。”林轻慢慢闭上眼睛。
周谓皱眉,这种问题直接问?据他所了解,林轻和这个女孩儿还不熟。
林轻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从他打电话那一晚开始,情绪一直不明朗,周谓给他做了一次催眠。
他问林轻遇到了什么事,林轻似醒非醒的说:“不可挽回的救赎。”
“救赎谁?”
“月亮。”
后来周谓细细思考了月亮这个意象。温柔明亮,永恒长久。
因为遇见了月亮,他生出了不可控的欲望。
他想要很多很多,但是超出了对方能接受的范围。
“月亮怎么了?”
“月亮哭了。”林轻慢慢的说,“她一哭,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好的,林轻,我数到五,你会醒来好吗?”
“五…四…三……二…一,啪!”
林轻整个人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睛微眯,周谓知道他累了,自己起身离开了。
林轻放松自己,终于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