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恨得不是他,是我的自我感动。”
“自我感动这个词,真的伤人。”
……
她突然就一把握住了方向盘,在吴念不敢置信的尖叫中,她逐渐癫狂。
车子就像手机上的卡丁车手游,在公路上晃来晃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栅栏。
一切就好像是慢动作,在吴念眼眸中闪过。
窗外的模糊夜景,窗户上雨滴织成的细网,眼前在方向盘上纠缠着的双手——
夏暖枯瘦的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她扭曲变红的脸庞,她尖锐的笑声。
比小时候看过的可怖女巫还要让她觉得慎人。
此时她的生命,正被捏在一个疯子手里。
吱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由于惯性,车子还是不可避免的重重撞向一辆轿车。
吃力的粗喘中,眼前是血色的模糊,红的吓人,破碎的玻璃渣扎入脸颊,再痛,也拉不回她逐渐模糊的意志。
她能模糊,又清晰的看见,那辆和她轿车挤压撞击在一起的车子上,后座坐着的一个号啕大哭的小女孩。
本来在车子里挂着,又消失不见的行车记录仪。
邻座已然陷入昏迷的夏暖——
她面容依旧扭曲,被血色爬满,真的恶心,可怕。
可是她嘴角还是带着笑。
势在必得的笑。
病态又癫狂。
“……”
……
后来,吴念在积极康复下出了院,继续工作,仿佛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而夏暖,她如愿以偿的陷入了昏迷,医生没有告诉边伯贤她是个将死之人,他们只是说——
“夏小姐成了植物人。”
真是可惜……
多么年轻的姑娘……
可怕的车祸……
驾驶座那个女人是怎么开车的……
那些话语,日日夜夜缠在边伯贤耳畔。
吴念出院那天,遇见了边伯贤。
他双目通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颓废的从那个病房出来,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有那么深爱吗?
吴念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手里提着行李箱,却不敢撞上他的目光。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他的目光却是那个狠毒。
仿佛浸入毒液的毒箭,让她无处可躲。
她低垂着头,压抑着呼吸,狼狈匆忙的跑入电梯,那视线一直追随到电梯门关上。
在最后一秒——他忽地就笑了。

“再见。”
“吴念。”1
是勿念吗……
……
出事那一天,边伯贤收到了夏暖的短信。
她说吴念约她见面,今晚迟点回去。
他感觉到不安,打电话过去,已经关机了。
他找不到她们,直到几个小时后,收到了医院的电话。
一切证据都指向吴念。
不会是夏暖搞的鬼,明明在不久前,她才接受了他的求婚。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一起规划彼此的未来。
明明……她说过吴念那所谓“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一直惦记着你……的边氏,吴家这几年风头减弱……”
“我常常看见她在你公司楼下……”
“毕业那天,她对我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
吴念知道总避免不了和边伯贤对峙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他们约在一个包间,去的时候边伯贤醉醺醺的。
他上下打量着衣着得体的吴念,笑着请她坐。
“好久不见,你依旧那么优雅动人——看来吴叔叔对你这个宝贝女孩还真是宠爱有加……”
“听说一毕业就把你安排在了吴氏高层,很不错吧。”
吴念难堪的卷着衣角,他说话的语气,和夏暖如出一辙的刺耳。
她感到不安,很不安。
“别光说了,你也喝点?”
她拒绝了他递过来的酒杯。
“喝不惯酒?那喝茶,我有些事想和你讲清楚。”
吴念沉默着听他说,接过了没有理由拒绝的茶水。
他念念叨叨的说一些细碎的事情,在看见她把茶送入口中的时候,忽地停住了。
“吴叔叔心脏不好来着,是吧?”
“……是,劳烦边先生挂念。”
“挂念?哈哈,我当然挂念着,让你也时时记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会被人录成视频,如果你不怕你爸被气死的话,最好停止一切挣扎——赎罪的时候到了,吴念。”
她愣神的听着,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边伯贤会给她下药。
眼前的人影晃晃悠悠的,很像那晚的车祸。
让她心头涌起绝望和孤寂。8
好好好,昨晚淳子睡得早了,但是码好了一篇库存,现在完善一下发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