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第一次发现他的病是在什么时候?”
“……那是在我们在一起时的一个晚上……”
那是在我们在一起时的一个晚上,那天天色很黑,外面很冷,屋内很安静,我很爱他。
我撞见了他用一块很尖锐的铁皮割自己的手腕,我很害怕,很震惊,很疑惑。
我哭着抱住他,帮他紧紧绑住伤口,他目光还是那么淡淡的,坐在床边,一下又一下,安慰似的摸着我的头发。
我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开口说。
“我们订婚吧……我们订婚吧边伯贤,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我就是你的责任了……”
他淡淡的笑,淡淡的看着我,轻轻开口说“好”
他说“好”
于是就此,我和他搬到一起住了。
也就是在那一次的事后,我得知了他有抑郁症,我求他去看看医生,他无奈的看着我的眼睛,应下了。
医生说,他有了中度抑郁症,且正在往重度的趋势走。
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尽量试着解开他的心结,那时的我啊,天真的以为或许我对他的爱情终可以治愈他。
是啊,太天真了。
他有一把小提琴,很旧很旧了,由于长期没有碰过在一个角落积灰,我偶然发现了它,把它擦干净放在柜子里。
他静静的看着我的动作,没什么意味。
他坐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
椅子很瘦,他也是。
窗户小小的,外面的光大多被这老旧的出租屋前的建筑挡住,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投射下来。
打在他脸上,才发现他过分的苍白。
我轻轻走近他,半蹲在他身侧,柔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他淡淡的眼睛良久,才眨了一下。
“没有看,只是在感受。”
“感受?”
“风,你能感受到吗?”
“……嗯,能。”
她知道他所说的风是什么了,那扇勉强关严的玻璃窗边框,漏进了一点风。
凉凉的,弱弱的,轻轻的,飘在人脸上。
我无声的轻轻将头侧枕在他腿上,他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慢慢用手指绕开我的头绳,轻轻穿插过散落的发丝,梳理着。
我半阖着眼眸,泪水无声滑落,这气氛太安静了,安静到连泪水砸入布料的沉闷声音都有些清晰。
我看见了,他手腕衣袖下,影影绰绰可见的,手腕处血肉模糊的痕迹。
但是我不敢问,不敢问他的一切,他的行为,他的过去,他的生活。
我太怕了,太怕惊扰了他的安静,他的淡然,太怕因此,永远都看不见他了。
他的自残,我其实都知道的,我也知道,那其实算是抑郁症的一种正常现象。
可是每次看见,我真的好心疼,所以我干脆强迫自己不去看。
我也曾哭着边求他边帮他包扎。
可是他眼里的无奈淡然,显得我那么无力。
他做不到……
没关系……只要他还在就好……
他那段时间,虽然还是一样的忧郁安静,但是也偶尔会和我聊聊他的以前。
他一只手顺着我的头发,一只手和我十指相握。
“我曾经养过一条狗,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是是陪着我长大的狗。”
“它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趴在阳台晒太阳,每次我一回来,它就会在阳光房隔着玻璃朝我转圆圈。”
“它很喜欢游泳,每年夏天我都会带着它去我家后面的一条河游泳,我总会捡一个塑料瓶,丢进河里,它捡上来交给我,然后猛地一抖,它身上的水就把我们都弄湿了。”
“它会在河边追着一只水鸟来回跑,夕阳下它的皮毛就像镀上了金边。”
“它走的很快,但是不用牵引绳,因为走在街上的时候,它总会比我走快一段,然后停下来半蹲着,扭头看着我,等我跟上去。”
“它很记得别人对它的好,有一次隔壁的大爷喂了它两根骨头,以后每次路过大爷门口,它总会停下来在门口叫两声,逗的大爷哈哈大笑。”
“有一次近过年,我走亲戚不方便带它,它被我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表舅照顾,我开始挺担心的,但是看它还跟我视频,就没多想什么。”
“结果等我回去,他们说把我的狗吃了,他们把它引以为傲的金黄色皮毛丢在院子里。”
“我给我爸妈打电话,只是一顿指责没别的,我这才知道,所谓探亲戚,其实只是为了支开我杀我的狗。”
“当时我脑子里只有那些人说的一句话……”
“那狗被打死的时候没叫一声。”
“此后我每每走在街上,看到金黄色皮毛的狗,总会停下询问过主人之后,摸摸它们的皮毛”
“幻想这就是我的狗,轻轻的靠着它在它耳边说一句,对不起。”
他轻轻的用指腹抹去我眼角的泪,目光还是那么淡然平静。
“不哭了……”
我轻轻举起他的手腕,吻上了他手腕处的痕迹,视线没有离开过他一瞬。
他微微弯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导致他病情的是那只狗吗?
不,不是的,可是从那条狗就可以知道,导致这一切的,是因为他的周,生。









哇这个故事写得我太入戏了

边哭边写

还有要告诉大家一声,因为送花花的人多有点杂,大大每次统计都有点不方便,所以从现在开始就变了。
嘻嘻

大大也就不会一个个列第几次了,因为真的太乱了容易记错😂但是大大还是会每天截屏整理的!

大大也会好好珍藏这些支持,每天看看当做动力,不会辜负大家的支持!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