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里灯光昏暗,只有未燃尽的蜡烛在跳动,火苗窜起来舔舐着湿润的空气,又化成小小一束,照亮周围的一片空间。
帷幔恰好被微风吹开一角,铜镜映照出的女子肌肤雪白,泛着情欲的潮红。有晶莹剔透的水珠浮在上面,惹人怜爱。
削瘦的身材使得肩胛骨格外突显,如同展翅的蝴蝶。即墨归月低头,虔诚地亲吻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蝶。
蓝曦臣是那天上月。月亮照着她,安慰她,沐浴她。可他不是月亮,他是那烈阳。
即墨归月红颜如厌离你,值得天下男儿甘冒穿肠破肚之险。
江厌离哂笑笑,看着即墨归月的眼眸映出纤长匀称、在遍布的吻痕下绽放出生命力的美丽身体。
本就是各怀鬼胎,装什么情深义重。
如此风流兴莫支,好花含笑雨淋漓。心慌枕上颦西子,体倦床中洗禄儿。
妙外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蓝湛(字忘机)兄长,射日之征结束后……
任凭蓝曦臣如何欲言又止,那霜雪微敷的面容始终未松动分毫。
沉默许久,蓝忘机才吐露了那些未尽的话语。
蓝湛(字忘机)我不会回姑苏。
蓝涣(字曦臣)如果是因为我和阿离……
蓝曦臣急切地想要去否认,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他何尝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呢。
蓝湛(字忘机)与此无关。
眉眼微垂,声音平静到纤尘不染,遮掩下所有的落寞与悲凉。
就算结局已经注定,他也希望想为兄长守住这最后一段幻梦。

蓝涣(字曦臣)忘机,放手吧。
多年前的雪夜与此刻悄然重叠,那个孩子却已经长成了朗朗少年。心底有什么悄然轰塌,执念也悄然消散。

对上那双微含怔愣琉璃色的眸子, 蓝曦臣笑意熹微,却隐隐有舒朗之气。
蓝涣(字曦臣)她和母亲一样,从不属于云深不知处。
蓝涣(字曦臣)偏执从来…并非情深。
蓝曦臣想起前生金夫人对他说的话:“老身寿数无多,希望泽芜君能替我护下厌离和阿凌。但也请泽芜君答应我莫要执着,万万不能重倒覆辙。”
蓝涣(字曦臣)忘机,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不夜天那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悔恨不再重演,他的爱意也不必继续充做见不得人的晦暗阴翳,能够光明正大地爱着她、看着她……这些已经足够了。
蓝湛(字忘机)兄长…
双生般交错的面容近在眼前,蓝忘机能感受到那份释然的背后潜藏着太多的无法言说 。
但这一刻,他无意探究。
就像他爱江厌离,本就是他一人之事,无关其他。
蓝湛(字忘机)我…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有惶惑、有不忍,亦有某种无法催折的决绝。
蓝涣(字曦臣)去吧。
蓝曦臣温煦一笑,轻拍下弟弟已然生得宽厚的肩。
蓝涣(字曦臣)她现在需要你,不是吗?
不说今日撞见蓝忘机和江氏内门弟子往来,蓝曦臣对他私下的动作早就有所察觉。
自重生那日起,蓝曦臣对姑苏蓝氏的控制力就与日俱增。何况是尚且稚嫩的蓝忘机。
蓝涣(字曦臣)如果阿离有一天中意你,兄长就给你备足嫁妆,送你就去给江宗主做上门女婿。
蓝湛(字忘机)兄长,莫…莫要玩笑。
耳尖泛起霞红,蓝忘机低下头,弱弱出声,竟是连话都说得有些疙瘩。
笑容几分狡黠,蓝·芝麻馅·涣看着自家弟弟地震的瞳孔,再次找回了幼时欺负雪团子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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