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相处,没有压力,是我遵循的最佳状态。
我请你吃饭,只是因为我忽然间就想找个人吃顿饭了。于是就想到了你,也或许是别人,你来了,就两个人吃,高兴了就喝两杯。你不来,就自己吃,高兴了也可以喝两杯。
所以,我很厌烦同学聚会,那种为了聚会而聚会的聚会。所以,我没什么朋友,只有几个不多的见了面才想起来是朋友的朋友。
我的微信号是可以随便加我的,但是我很少回那种‘你好’,‘在吗’,‘节日快乐!’一类的信息。想一下,两个人客气了半天,都不知道人家是谁,有意思吗!
就像有一次,看着是搜索我的微信号加我的,就和他聊了一会儿,才知道是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呵呵!然后就给我发各种链接,各种水污染的新闻,最后死命推荐我净水机,我直接回绝了!他有些气氛了,朋友长,朋友短,朋友面子,朋友以后见面怎么想……我就回了他一句:“我管不了别人怎么说,还有功夫管别人怎么想?”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年初二,我接到了一条微信信息:老同学,还记得我吗?
我顺便加他为好友,打开她的朋友圈,都是晒娃的。各种晒,找出她和孩子的合影,看着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于是就聊了起来,原来是班花,我以前的梦中情人。好嘛!各种聊起,各种回忆,反正都是岁数大的人了,也没有了上学时的青涩,甚至于把自己以前写的情书都说给她听了,气氛特别的好!
她回信息问:“当时你怎么不向我表白呢!”
我就回:“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舍不得啊!”
她就笑。
后来问她近况如何,她说离婚了,带着孩子搬出来住,听同学说,我也在这个小区,就和别人问了我的微信。
聊到这里,气氛一下子尴尬了!因为,因为我还没有结婚。看着刚刚的聊天记录,我有些脸红。
第二天傍晚,她给我来信息,说能不能去她家一趟,她有些害怕。
(此处省略我脑海中各种幻想一万三千字),
我叼着烟,在药房门口转了半个小时,最后想,她既然让我去,肯定会有准备的。掐了烟,死命踩灭,又整理了一下四周的头发,支援了一下头顶。大踏步去她拿一栋楼,找到门洞,我挺胸走了进去。
“咳……”我咳了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我一步一步向上走,班花说她住在六楼顶楼。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一……二……三……四……七八……九……”
我走上了三楼,又咳了一声,等却没有亮,看来是声控灯坏了。
“一……二……三……”那个女孩的声音又传来了!
四楼的灯,也没有亮,在三楼和四楼的拐角处有一个女孩,抱着一个布娃娃,趴在楼梯扶手上,随着我迈步,她替我数着楼梯。“九……十……十一”我走过她身边,看着她紧盯着我看,也就对她笑了一下,并伸出手,用手去抚摸她的头。她侧头弯腰多过了我的抚摸,跑到三楼,还是冲着我喊:“十三……十四……”
我只顾着回头看小女孩了,却忘了已经到了平台,脚依旧是抬高,做着上台阶的动作,一脚没踏着台阶身子一下恍了出去,差点没摔趴在拐角处的平台上。
“咯咯咯……”小女孩见我踏空,咯咯地笑着。我扶着被恍痛的磕膝盖,回头也冲小女孩笑了一下。到了顶楼,女同学早就等着我了,她站在门口,见面就问我,有没有在楼道,听见小女孩的数楼梯声音。
我说听见了,就像进屋。可女同学却递给我两个灯泡说,能不能先帮忙把楼道里的灯泡给换上,她上楼的时候有些害怕。
好吧!场面有些尴尬了!我幻想的一万种可能破灭了,班花,真的是让我给她换灯泡的。
楼道本来就不高,我拿着灯泡,走到四楼,找了个塑料袋套鞋上,一脚踩拐角处扶手上,套塑料袋的脚顺势蹬在另一边的墙上,换上了四楼的灯泡。我咳了一声,灯亮了。
又往下走,去三楼,拐角处 ,又看见了那个抱布娃娃的女孩,她没有数数,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我。到了三楼,我用同样的高难度动作换上了三楼的灯泡。
爬下来,我冲着灯泡咳了一声,灯泡没有亮,我又爬上去拧了拧,顺嘴就又咳了一声。
“咳……”灯亮了!我蒙的发现,刚才还在三楼四楼拐角的小女孩,竟然站在我的脚下。
小女孩白中透蓝的脸,黑的出奇却没有瞳孔的眼,她张开嘴,露出一排尖细的牙……
她抱紧手里的布娃娃,冲着我尖声吼叫起来:“啊……”
吓得我腿一软,从扶手上掉了下来,与此同时,三楼和四楼的灯泡,一下亮到极致,都有一些恍眼睛了,紧接着一下都灭了。
我颤巍巍地扶着墙爬起来,向楼上躲着那个女孩。
小女孩伸出手,把布娃娃举过来,慢慢靠近我说:“叔叔,陪我玩会吧!”
我哆嗦着点点头,然后又赶紧摇摇头退了一步上楼。
“一……”小女孩紧盯着我,却数出了一个数。
我又退了一步。
“二……”小女孩数着。
我站在那里不敢动了,因为我真的不明白,她是在替我数楼梯,还是在警告我三个数。
“三……”
“啊!妈妈呀!”
我只记得,这是我最后喊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