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三个月前才来的,以前的事,你从没说过,我也没敢问。符咒啊,就上次驱鬼那个。”
“哈,这世上哪来的鬼?不过是人心!所想罢了!”邢慕离想笑,这么年纪轻轻怎么就信鬼神了呢。
戚允黎懵了,道:“你真忘了?”
邢慕离警惕地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我,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戚允黎有些担心。
“不知道!”邢慕离真的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戚允黎沉思片刻,说去找个人,便匆匆走了。
戚允黎走后,邢慕离悄悄问乔云天道:“我很有钱吗?”
“额,衣食无忧!”乔云天一字一句说道。
邢慕离不可置信,有多少钱,能保证衣食无忧。乔云天带着出去溜达一圈,说有三个店是门下店。邢慕离记忆里,第一次在街上这样大摇大摆不被追打的。
“这些店真是我的?怎么这老板都不认识我啊?”邢慕离认为乔云天在耍人。
“害,他们这也是为了公子安全着想啊,有事可以私下找他们,没事的话,一年收益直接送府上,明摆着坐着数钱嘛!”
“你不会在骗我吧?”邢慕离不信,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哎,你怎么失忆了呢!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
“我为什么会失忆?”邢慕离回府后问道。邢慕离知道这是借口,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盗窃为生的人,怎配得上现在这身份?这个身份一看便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乔云天说着麻溜跑了,邢慕离觉得反常,这种公子哥,莫不是桃花债?负心汉?或者仇家追杀?
这府中人见了都唤一声“邢公子”,可谁都不知邢慕离来自哪里,只说三月前来此,还说之前邢慕离身体不大好,时常脸色发白,不常出门。
不会是病死的吧?邢慕离这下怀疑这身体的主人病死,自己不知为何跑进来了。
邢慕离想起那个可怕的董琛,可潜意识告诉自己,他死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可怎么死的,又或者真的死了吗?不清楚,想不起来!
邢慕离觉得自己变了,哪里变了,不知道!
人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显得格外恐惧。大致如此,邢慕离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放飞自我的。吃穿不愁,几箱黄金,支票也一堆,估计这辈子整天吃喝玩乐都足够。
这地方反正不认识几个人,每天在街上晃悠,该吃吃该喝喝,日出而出,日落而归,整天和乔云天“厮混”。
说来也怪,乔云天从没怀疑过邢慕离真假,这点让邢慕离觉得不可思议,按邢府下人说,乔云天是他们所知的时间较长的人,没发现端倪,难道这个邢慕离平日里也是这样?
过了两天,戚允黎带着一位大夫上府中,说是给邢慕离找的神医,全临安城最好的大夫。
“哎!”那大夫摇头叹息。
戚允黎追问之下,大夫才说道:“冰寒入骨,哀思忧虑,伤五脏六腑,乃大忌,不过幸好是男子,只要从今日起心平气和,不接触过于阴寒之物,再加上老夫独门秘方,应能恢复!”
“那就好!”戚允黎顿了顿,又道:“不过,大夫,他失忆这事怎么样?能恢复记忆吗?”
“斯!”大夫又诊治片刻,道:“奇怪,连老夫也诊断不出是何种缘故。是谓: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公子的脾胃和肝需要静养为好。”
乔云天出去抓药,邢慕离还在想着自己为何会忧思过度,只听戚允黎道:“其实忘记未必是件坏事,与其痛苦活着,不如忘记重新开始。”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邢慕离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而且,他们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想得太多,头疼。
“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戚允黎小心翼翼道。
邢慕离这才回过神来,道:“何事?”
“我想和你借点钱,”戚允黎满是期待。
“借多少,拿去做什么?”借钱当然要问清楚了。
“嘘!哎呦,前几日被人拉去赌了,我一时头脑发昏,输了好些钱,也不敢和家里要,明儿便是最后期限了。你借我点,我以后慢慢还你。”
看他神情不像是乱说的。邢慕离问道:“借多少?”
“这个数!”
邢慕离见他伸出五个手指,问道:“五十?”
戚允黎摇摇头。
“五百两?”邢慕离震惊,五百两,那是多少普通家庭的遥不可及,别说五百,五两银子也没见过。
戚允黎继续摇摇头,耷拉着脑袋,道:“是五千两!”
“什么?我……我哪有五千两?”邢慕离立马蹦起来。
“没有五千两也行,有多少先借我点,剩下的我想办法再拖延几日。”
“你说你,没事干嘛赌呢?”邢慕离拿出几条金子给他,也不知道够不够,除了金子,其他的从这府中出去太过招摇。
“哇,想不到你这么有钱!”
“哎,我和你一块去,”不然怎么放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邢慕离记忆里第一次进赌场。里面的人热情高涨,赢钱一蹦三尺高,输钱的人泣不成声,上瘾的卖妻子女儿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