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十尺后停下来,邢慕离一时窒息得紧,试图解开。凌兮珺下来时,给邢慕离输了些真气,只是那东西忽然收紧,死死勒着,凌兮珺一剑砍断了那东西。
可那东西就好像一条蛇,明明断了,力量不曾减小,邢慕离解不开,凌兮珺想用剑割开来,可此时脚踝已经出血。因惧怕凌兮珺离得远远的忘川众鬼似乎闻见了血腥,争先恐后蜂拥而上。
凌兮珺拉着邢慕离往上,可更多的那东西冒出来缠着邢慕离,凌兮珺砍不完,也驱不尽众鬼。
邢慕离一时之间求生意识强烈,拿出黎星剑,可那些鬼魂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邢慕离也不知为何,自己的血会让鬼如此,连凌兮珺都有些不对劲,她居然也在邢慕离手臂上咬了一口。
可是,她似乎又很快发现自己不对劲,割破手掌,众鬼瞬间吸引过去,凌兮珺趁机拍得魂飞魄散。可缠住邢慕离的东西不肯松,凌兮珺又去砍,邢慕离也砍,可不一会,邢慕离意识到,这样下去,一个也出不去。
将凌兮珺推开,邢慕离对她摇了摇头。凌兮珺不走,邢慕离再次推开,她懂唇语,邢慕离说:“我懂你的心意!”是的,她这慌乱的模样,邢慕离懂了。
若再来一次,邢慕离不会选择入忘川。虽不知她为何非要与冷意成亲,可若知道她会跟着邢慕离跳下,邢慕离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这条路。心里怨过她,可从未想过伤害她。
邢慕离实在没有力气去推开她了,任由她紧紧抱着。她好像是哭了,她瑟瑟发抖。
不知多久,不知岁月几何……
临安城
邢慕离醒来,望着房梁发呆许久。
看着陌生的陈设,迷茫不已,发呆好久才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刺眼的光芒立马让邢慕离抬手去遮挡。
透过指缝,光洒在脸上,已经许久不曾有这种感觉了。
银铃铛叮当作响,邢慕离抚摸着,心里疑惑,何时多了这个东西?可明明好熟悉,又想不起来。
“你终于醒了!”忽然,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一个有些好听的女子声音说道。
邢慕离转身,这女子他不认得!后退两步,警惕又迟疑道:“你是谁?”
乔云天大概也没想到邢慕离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不认识我了?”
邢慕离摇了摇头,乔云天又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有些什么亲人?”
如此一思考,邢慕离记得自己叫邢一若,家住……没家!也没亲人!邢慕离顿时慌张地看着这座“有钱人”的宅子,想起自己以盗窃为生,为什么会在这?邢慕离惊恐万分,看着乔云天,满眼警惕。
“你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了吧?”乔云天惊讶道。
“你认识我?”邢一若看院子里没人,想着找机会逃之夭夭。
“当然认识啊,你是我半个主子,怎能不认得?”乔云天道。
半个主子?一听就破的谎言,邢慕离问:“那好,你说,我全名叫什么?”
“邢慕离啊,”乔云天顺口而出。
邢慕离陷入沉思,自己刚醒来,这期间好像沉睡了许久,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事!邢慕离?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改了个新名字?
“我现在在哪里?”
“临安城,邢府啊!”乔云天说着,邢慕离连忙跑出邢府一看,牌匾上的确是“邢府”,这里的街市也完全是陌生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从盗窃为生变成这里的主人,而且自己明明在治平县!邢慕离问了乔云天好些问题。
邢慕离看着镜子中这张陌生而俊美的脸庞,不容置信,这是换脸了吗?只是看起来比自己年岁大了些,听乔云天说,虚岁24了,可自己明明19岁啊!身体也结实了不少,可到底怎么了,这是,换了一具身体?也不像!
乔云天忽然禀报,戚允黎拜见。邢慕离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乔云天说之前邢慕离之前帮助过他,一来二去有些熟络罢了。
邢慕离疑惑,帮助他人?不害人便罢了,还会帮人?
见到戚允黎,邢慕离确定这人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可戚允黎十分热情道:“呀,这么久不在临安,没想到你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邢慕离本能地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淡淡道:“嗯,进来喝茶。”
“许久不见,你还是沉默寡言哈!”戚允黎笑道。
“我,一直沉默寡言?”邢慕离对此很疑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人明明都不认识,可他们好像和自己很熟。
“害,还好还好啦!”
“我失忆了!”邢慕离只能找了个借口。
“什么?”戚允黎惊讶,不知邢慕离为何突然说这个。
“我失忆了,不记得你,不记得自己,不知道这里的一切!”
戚允黎惊讶,讪讪道:“本来我还对您来历很好奇,特别想跟你学学那个符咒,对了,你那个符咒好厉害!”
“什么符咒?来历?我不是这儿的人?”邢慕离完全懵了,这哪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