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暖意温柔,可白霖心底的旖旎温存早已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慌乱与局促。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褥起身,拢好身上凌乱的衣物,快步走进独立卫浴,反手带上门。冰凉的镜面映出她泛红未消的脸颊,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缱绻的余痕。
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冲散残留的困意,可脑海里翻涌的画面愈发清晰。
醉酒主动的拥抱、不顾一切的亲吻、整夜依偎相贴的体温……一幕幕清清楚楚,肆无忌惮盘踞在她思绪里。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反复复盘昨夜所有失控的举动,越想越窘迫,越想越心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尚之桃温和关切的嗓音。

你怎么样,是不是宿醉头晕?
白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对着镜面深呼吸,稳住语气开口。
我没事。

她说完,掬起冷水反复洗了几遍脸,冰凉的水意稍稍抚平了脸上滚烫的温度,可胸腔里乱跳的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她以为尚之桃只是放心不下,片刻便会离开,却没料到门外敲门声再度响起,节奏急促了几分。
门外的尚之桃明显愣了一瞬,随即抬手打开了房间大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客房服务,而是一身干练正装、眉眼冷沉锐利的栾念。
栾念目光骤然扫过屋内凌乱的床铺、散落的外套,视线快速凝滞,眉宇间瞬间凝起浓重的狐疑与冷意。

你怎么在这?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迫人的压迫感,目光沉沉锁着尚之桃,像是瞬间看穿了所有隐秘。
尚之桃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躲闪,语气平稳从容,主动开口解释。

昨晚应酬白霖喝多了,走路不稳,我不放心,一路送她回酒店照看一晚,没有发生什么。
他刻意淡化了昨夜所有暧昧亲昵,只留下最体面、最清白的说辞。
两人对峙的空档,卫浴的门轻轻被拉开。
白霖缓步走了出来,一身衣衫规整,发丝梳理整齐,可脸色泛白,眼神飘忽,浑身都透着不自然的僵硬。
视线撞上栾念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空气瞬间凝滞,活生生的晨间修罗场铺展开来。
白霖心底一紧,下意识避开两人的目光,语速极快地开口,只想立刻逃离这尴尬至极的场面。
栾念,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工作继续跟进,我今天请一天假。

栾念原本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压下眼底的疑虑,迈步朝屋内走来,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关心。

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霖连忙摇头,不敢与他对视半分,生怕眼底的心虚慌乱被尽数看穿。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话音落下,她不等两人再多言语,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合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所有视线与对话。
密闭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彻底与世隔绝。
白霖后背抵着门板,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悬在嗓子眼的心依旧死死提着。
昨夜醉酒太乱,记忆缠绵又模糊,她只记得亲吻与拥抱,却完全记不清有没有越过最后底线。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疯狂滋长,让她坐立难安。
她来不及平复心绪,立刻转身扑向床铺。
指尖慌乱扒过凌乱的床单、被角,一寸寸仔细摸索,又迅速蹲下身,盯着床边的垃圾桶反复翻看,眼神紧张又焦灼。
一遍、两遍、三遍……
彻底翻找完毕,房间干干净净,垃圾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用过的痕迹,没有避孕套。
白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脱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心口大石轰然落地。
还好。
真的还好。
昨夜一时冲动的亲吻、整夜依偎的温存都有,可最底线的事情,他们终究什么都没做。
悬了一早上的恐慌与羞耻,在此刻尽数消散,只剩下余悸未消的心跳,和心底隐隐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