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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的灯光明亮柔和，格子间里人来人往。

白霖靠在走廊的墙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尚之桃身上。

刚入职没多久，一身简单利落的通勤装束，眉眼鲜活明媚，浑身上下都透着刚走出校园的朝气，眼里满是对工作的热忱，手里攥着采访提纲，指尖微微用力，难掩心底的紧张与期待。那份属于大学生独有的蓬勃活力，在略显沉闷的写字楼里格外显眼。

没过多久，尚之桃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手里的资料，迈步走向栾念的独立办公室，抬手轻轻叩响门板，得到应允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白霖没有走开，侧身站在落地玻璃窗的外侧，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静静望向办公室内部。

玻璃之内，尚之桃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笔记本，认认真真等候采访开始。可坐在办公桌后的栾念，神色淡漠疏离，态度散漫敷衍，回答问题漫不经心，几句简单的回应就把尚之桃准备许久的采访提纲堵得无从下手。

明明准备充分的采访，进展处处碰壁，尚之桃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眉宇间染上几分窘迫与无措。

白霖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轻叹。

尚之桃一腔热忱，却遇上这般不尽如人意的采访对象，再耗下去，今天的采访怕是要一无所获。

思索片刻，白霖打定主意，打算进去帮尚之桃解围。

她抬手，指尖叩了叩办公室的木门。

“请进。”

门应声推开，白霖刚迈步踏入房间，耳畔便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栾念桌上的手机正亮起屏幕，来电备注是他的某位前任。

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空气瞬间凝固，一股说不出的尴尬弥漫开来。

尚之桃握着笔的手一顿，下意识低下头，目光不敢乱瞟，局促地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栾念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指尖顿在手机上方，没有立刻接起。

短暂的静默过后，还是栾念率先打破这份窒息般的尴尬，抬眼看向刚走进来的白霖，神色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地开口。

办公室里那通前任打来的手机铃声还在兀自作响，空气里的尴尬尚未散去。

白霖从容迈步走入室内，目光淡淡扫过桌前的栾念，又落向沙发上的尚之桃。少年一身干净的通勤衬衫，刚毕业没多久，眉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手里还捏着采访笔记本，方才被栾念敷衍的窘迫还残留在眉宇间。

她语气平和，听不出刻意的干预，像是单纯过来催促下属工作，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方才被来电搅乱的僵局。

栾念闻声，视线从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挪开，转头望向沙发上坐着的尚之桃。

尚之桃察觉到投向自己的目光，立刻挺直脊背，唇角扬起一个礼貌得体的微笑，眼底敛去方才的局促，重新打起精神，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做好继续采访的准备。

栾念的神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他没有去接那通电话，只是抬眼看向白霖，淡淡颔首，算是默许。

尚之桃轻轻点头，翻开手中的采访提纲，笔尖落在纸页上，正要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