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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来到你的世界

一夜风雨跌宕尽数尘埃落定。

窗外沉沉夜色褪去,破晓天光穿透云层,温柔洒落人间。连日的厮杀喧嚣、林间凶险尽数消散无踪,只余下客栈这间雅致客房,笼着一室难得的安然静谧。

白霖在柔软床榻上缓缓睁开眼眸,长睫轻颤,驱散残留的浅眠睡意。她撑着身子徐徐坐起,慵懒垂眸环视四周。

屋内窗明几净,木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素色帐幔轻柔垂落,随风漾开浅浅弧度。相较于昨夜破败荒冷的破庙,此处温暖安稳、清净雅致,让人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松弛下来。

初醒的茫然萦绕眼底,她眉眼轻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褥细腻的纹理,轻声呢喃。

白霖

“我这是……”

白霖

话音未落,她抬手轻拂身上穿着的外衫。布料之上层层叠叠沾染着连日的痕迹:山林的尘土、雨夜的湿腥、鏖战后淡淡的血气,混杂成一股浑浊的浊气,牢牢黏在衣料与肌肤之上,挥之不去。

鼻尖轻轻一动,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的嫌弃,低声轻叹。

白霖

“好臭。”

白霖

连日颠沛流离,日夜奔波厮杀,藏身雨夜、鏖战密林,她早已满身风尘、狼狈不堪。垂眸望着衣摆上洗不去的斑驳尘污与浅浅痕迹,心底打定主意。

白霖

“是时候该洗洗澡了。”

白霖

她从容整理好凌乱的衣摆,起身踏下床榻,步履轻缓走出客房。楼下人声稀疏,晨光温柔,她寻到忙碌的店小二,语气温和地嘱托对方,速速烧一桶滚烫干净的热水送入自己房中。

安顿好热水事宜,她又转身找到林妙妙,轻声嘱托她帮忙取一身干净素雅、清爽透气的全新衣裙,方便自己换洗。

不过片刻,店小二便手脚麻利地将盛满热水的梨花木浴桶抬入屋内,热气腾腾,暖意四溢。林妙妙也紧随其后,送来一套崭新柔软的素色衣裙。二人安置妥当,恭敬退下,顺势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屋外所有声响。

密闭的客房之内,温热水汽袅袅升腾,纯白薄雾缓缓漫开,丝丝缕缕包裹整间屋子,驱散了所有寒凉,暖意融融,温柔缱绻。

雕花精致的梨花木浴桶静置屋中,满桶清水澄澈温热,水波轻轻晃动,漾开细碎微光,干净又温润。

白霖缓步走入屏风之后,褪去满身沾满风尘血气的旧衫,将连日的狼狈、疲惫与凶险尽数剥离。她微微屈膝,缓缓沉入温热水中。

恰到好处的水温温柔包裹住她的四肢百骸,滚烫暖意顺着肌肤肌理蔓延全身,一点点熨帖了连日奔波的疲惫酸痛,也悄悄抚平了心底积压许久的浮躁、惶恐与深浅伤痕。

外界所有的刀光剑影、厮杀风波、人心猜忌与生死凶险,尽数被厚重屏风与氤氲水汽隔绝在外。此刻无纷争、无牵绊、无执念,她终于得以暂时挣脱俗世所有纷扰,偷得片刻松弛安宁。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水波轻漾、水花细碎晃动的温柔轻响,时光缓慢流淌,安然又静好。

就在这片温柔静谧之际,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轻的破风之声,力道极细,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下一瞬,紧闭的雕花窗扇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道利落挺拔的黑色身影借着晨光掠窗而入,身姿轻盈,落地无声,不带半分冗余动静。

是慕声。

他稳稳落定在客房中央,漆黑眼眸快速扫过整间屋子。厅堂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床榻平整,唯有一面屏风伫立屋中,严严实实遮掩了后方所有光景,将屏风后的世界彻底隔绝。

四下静谧寂寥,听不到半点人声,完全不见白霖的踪迹。

慕声眉眼微蹙,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低声自语,嗓音清冽低沉。

#慕声 “这人呢?”

他方才明明亲眼看见白霖独自折返这间客房,且门窗完好闭合、牢牢反锁,没有半点外出的痕迹,绝不可能凭空消失。

满心疑虑萦绕心头,他再次轻声呢喃,带着几分不解。

#慕声 “门是反锁着的,人跑哪去了?”

语罢,他便转身打算抬步从正门离去,准备去院中、廊道四处找寻她的踪迹。

可脚步尚未踏出半步,屏风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轻柔的溅水声。水波轻轻荡漾,声响清晰入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分明。

慕声的脚步骤然僵在原地,浑身动作一顿。

就在这瞬息之间,屏风后水声微动。白霖自温润的热水中缓缓抬身,发丝濡湿垂落肩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纤细的肩头、修长的脖颈、发梢轻轻滚落,滴滴坠落,浸得整个人温润清雅,不染半分尘埃。

猝不及防的动静让慕声心头猛地一紧,脑海瞬间反应过来屏风后方是何光景。

少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泛红,瞬间染上滚烫的热意。他慌乱转身,大步快步冲到窗边,指尖利落落下,死死关紧方才推开的窗扇,咔嗒一声利落落锁,将窗外的夜风、天光与所有外人视线尽数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不放心,又快步折返门前,抬手反复检查房门锁扣,确认门窗尽数封死、无半点疏漏,杜绝了任何外人闯入窥探的可能。

少年脊背紧绷,身姿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语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无措与窘迫,仓促又小声地解释。

#慕声 “那个……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一屏之隔,光影错落,水汽温柔朦胧。

白霖静静听着他慌乱无措的语气,听着他略显笨拙的补救动作,心底没有半分恼怒与羞怯,只觉几分微妙的妥帖。她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温润轻柔,平稳从容,不带一丝尴尬。

白霖

“无事,这不是隔着屏风吗。”

白霖

她语气淡然松弛,坦然从容,轻声问道。

白霖

“你找我,是有事儿?”

白霖

慕声背对着屏风僵硬伫立,身姿绷得笔直,耳尖红得彻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不敢惊扰这份密闭的氛围。

屋内暖香与水汽交织缠绕,漫在空气里,缱绻又微妙,滋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羞赧,刻意稳住紊乱的心神,故作平淡清冷,佯装若无其事地开口。

#慕声 “没有,就是想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屏风之后,水声再度轻缓响起,伴随着细碎柔软的衣物摩擦声响,温柔细碎,声声入耳。

白霖缓缓自温热水中起身,微凉的空气裹挟着温润水汽轻轻拂过细腻肌肤,满身暖意缓缓流淌。晶莹水珠顺着她修长纤细的身躯缓缓滑落,坠落在木质地板之上,碎成点点浅浅湿痕。

她动作轻柔舒缓,从容不迫,抬手取过备好的干净衣裙,慢条斯理穿戴整齐,每一个动作都轻盈无声,温柔静好。

片刻之间,屋内彻底陷入寂静,再无半点水声,唯有两人压抑克制、微微紊乱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里悄然交织,一室无声,暗流汹涌。

很快,细碎轻柔的赤足脚步声缓缓传来,极轻极软,由远及近。

一袭清浅素衣的白霖,眉目澄澈温润,身姿清雅恬静,缓缓绕过雕花屏风,稳稳站定在慕声身前。

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温柔,褪去了连日的狼狈疏离,多了几分柔和暖意。

她垂眸看着少年紧绷挺直的脊背、刻意疏离别扭的姿态,语气温和如常,淡淡开口。

白霖

“我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多谢关心。”

白霖

少年依旧背对着她,闻言立刻扬起惯常的傲娇姿态,硬着嘴皮快速反驳,语气别扭又生硬,全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在意。

#慕声 “我可没有关心你,是我阿姐不放心,特意叫我过来看看的。”

话音稍稍一顿,他似是忽然想起正事,借此压下心底纷乱的情愫,这才缓缓转过身。眉眼间褪去羞赧,添了几分无奈,顺势将心头难题托付而出。

#慕声 “还有林妙妙,木法基础太过浅显,性子又跳脱贪玩,我实在教不会,你替我教她吧。”

白霖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轻声推辞。

白霖

“我?”

白霖

她轻轻摇头,眉眼坦诚柔和。

白霖

“术法一类的东西,我如今大多都记不太清了。”

白霖

对上慕声眼底骤然掠过的诧异神色,她耐心细致地轻声解释。

白霖

“还是你教她最合适。我虽是术法不侵的特殊体质,可我本身不通术法,也无从教导旁人。”

白霖

话音落下,慕声脸上的随意骤然褪去,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认真。他上前半步,身形微微逼近,眼底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急切与隐秘期待,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不肯放过她分毫细微神情。

#慕声 “你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慕声 “你在林家粮仓火场昏迷之前的所有事,也全都记不清了?”

接连的追问落下,少年原本清亮的眼眸微微黯淡下来,唇瓣不自觉轻轻抿起、微微嘟起,眉峰死死蹙着,眼底覆上一层清晰可见的失落,带着几分稚气又隐忍的委屈,模样格外真切。

白霖静静凝望着他郁郁不乐、满心失落的模样,心头悄然一软,温柔摇了摇头,轻声询问。

白霖

“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白霖

短暂的沉默萦绕两人之间,空气里的缱绻情愫悄然淡去几分,多了几分怅然。

良久,慕声缓缓敛去眼底所有的急切、期待与失落,压下心底翻涌复杂的怅然心绪,神色归于平淡,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慕声 “没有,忘记便忘记吧。”

看着他依旧紧锁的眉头、郁郁寡欢的模样,白霖心底柔软一片。她不忍见他如此郁结,微微抬手,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眼,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无声的安抚与温柔的迁就。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轻柔,轻轻抚平了他眉间郁结的褶皱。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眸光澄澈温柔似水,定定凝望着眼前别扭又执拗的少年,轻声温柔打趣。

白霖

“总皱眉,以后皱纹会变多的。”

白霖

暖光温柔落于眉眼,那一抹干净纯粹、温柔治愈的笑意,直直撞进慕声沉寂的心底,轻轻触碰了他深藏心底、从不外露的柔软角落。

一股酸涩、温柔、怅然又悸动的复杂情绪,瞬间在他心底翻涌蔓延,丝丝缕缕缠绕在心间,挥之不去,缱绻不休。

少年心头剧烈微动,面上却依旧死撑着傲娇别扭,刻意别开视线,避开她温柔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口是心非至极。

#慕声 “谁要你多管闲事、假好心关心我。”

白霖看着他极致口是心非、别扭可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无奈又纵容,顺势柔声妥协迁就。

白霖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白霖

客房之内,氤氲水汽尚未散尽,温柔暖意流转一室。静默缱绻的时光里,少年满心情愫藏于心底、嘴硬隐忍,女子温柔通透、细心解意。

无人言说的细碎情愫悄然滋生、缓缓蔓延,温柔又缠绵,安静又滚烫,在晨光与暖意中,悄悄缠绕住两颗慢慢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