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他手里,被他揉搓的,是一件肉粉色的文胸。凹凸不平的地方是文胸装饰的蕾丝。
他懵了一下,认出是女士内衣,赶紧松开自己的这只大手。
他突然感觉很羞耻,觉得自己玷污了什么东西,把什么东西弄脏了。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他尽量平稳自己的气息,安定自己的心率。
气息慢慢平稳了,心率慢慢安定了。
他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显然不行:脑海里,聊天的画面淡了,摸内衣的画面却愈来愈清晰,明显。
罪恶感和羞愧感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烈了。
丁泽鑫努力努力努力让自己冷静,
罪恶感就更加更加更加浓烈。
丁泽鑫忍受不住了,倏忽,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是他自己扇的。
沉闷的一响,传到莫笑尘耳中,但她没太在意,衣架掉地上也是差不多的声音。
丁泽鑫这次是真的清醒了。
但让他清醒的不只只是刚才那一耳光,
是他左手挥动时带来的那种清香味——是洗衣液,掺杂着女人体香的一股清香味。
要不是丁泽鑫嗅觉灵敏,可能还闻不到这淡淡幽香。
这股淡淡的香气让丁泽鑫十分的冷静,异常的,冷静。
他回过神来,自动无视过滤掉那些令人害臊的东西,赶紧把大件的厚重的被单啊衣物啊什么的收下来,留一些比较轻的衣服给莫笑尘。
前边的衣服收完了。
莫笑尘绕到后边来,看见晾衣架上留下的衣物里那些内衣的存在,身子一下定住了,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那个...大件的我都收完了,剩下些轻的我拿不下了;阿姨应该等久了吧。”丁泽鑫在楼梯口前对莫笑尘说。
他在提醒她收快点;言语间有些透露着:“那些私密的衣物我不小心看到了,但我不好收;无意冒犯,不好意思。”
莫笑尘望了望他。两人酡颜相对,心里都明白些什么。
“嗯,马上来了。”莫笑尘加快手上动作,回答道。
...........
莫笑尘家住在一个三楼的小平层里。
一、二楼租来开餐馆;三楼才是居住空间。
三层楼的空间,加上天台,全由一个楼梯间连接。
早些年房子定金和租金还是丁泽鑫家父母帮忙垫付的,后来莫笑尘家开餐馆赚钱就把这些垫着的钱和贷款还了。
为省钱,陈阿姨家的地面全部铺的木地板,
台阶也是普通木台阶,但刷上了白漆,不华丽,但好看,简约,但不素。
...........
两个人抱着大堆衣物从天台走下来。
丁泽鑫衣物挡住了视线,下楼梯时差点踩空摔倒,所幸只是有惊无险。
其实天台通三楼的楼梯也不高,只有几阶,摔下来还有柔软的衣物被单护着,不会出大事,但会尴尬,会出大糗。
.........
衣服放在一边。莫笑尘到楼下帮忙收拾,丁泽鑫在三楼的卫生间洗手。
抹香皂,冲水,抹香皂,冲水,反反复复几遍,丁泽鑫左手的淡香还是没去。
他较起劲来了。
再来一次!抹肥皂,冲水,整个过程,他都使劲地揉搓自己的左手。
左手都被搓红了,黏着肥皂泡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他打开水龙头想冲掉手上的泡泡,没承想,手碰到水的时候火辣的感觉更是刺激。
出于身体自然的反射,丁泽鑫迅速弹开左手,却撞在水龙头上。
十指连心。
他痛得往后退了几步,背贴在墙上,右手使劲捂着左手,放在贴胃的地方,微弓着身子,
面目狰狞,五官扭曲。
这场斗争,丁泽鑫输了。
丁泽鑫被征服了。
疼痛没有保持太久。
先是揉搓,然后是肥皂泡的刺激,再淋水,最后还有水龙头给的重重一击。
“我要是这只左手....我都委屈得慌。”丁泽鑫心想着。
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左手过不去呢?
丁泽鑫味自己刚才的蠢货行为感到疑惑,哭笑不得。
他是和自己从小就灵敏的嗅觉过不去,
是和他对那位可爱发小的难以言喻的感情过不去。
............
在卫生间里靠了一会儿,手没那么疼了。
从刚才下楼到现在,没瞧见自家父母,也没听见讲话的声音,
丁泽鑫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