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是叶家二妹妹？我是林清时，幸会！”蓝衣少年爽朗一笑，亦有几分林枫的影子。锦衣少年也道：“陆煜宸。”

锦芙心中一惊，陆性，皇室中人？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愣了半晌，才慌忙行礼：“小女锦芙，见过林哥哥，见过……”她楞住了，也不知他是哪一位皇子或世子。陆煜宸一挥手：“不必多礼。”林枫一家行礼，陆煜宸只皱眉道：“林叔不必多礼，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繁杂礼节。”林枫见怪不怪：“那便谢过大皇子了。”锦芙心怦怦地跳，却又不敢多看他。

　　林枫看了一眼那衣着华美的女孩，恍然道：“这是我的小女儿，年纪与锦芙相仿，可以做个伴。玉梅，见过锦芙。”那女孩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拉着锦芙的手行了个平礼：“小字玉梅。”“小字锦芙。”锦芙笑得温柔大气，玉梅望着那张不知比自己美了多少倍的脸，心中愤然。

　　到了晚膳时间，大家都在林老太太房中用了饭，陆煜宸也在。大家却丝毫不顾忌，依旧该吃吃该笑笑。锦芙吃得斯文，左右有人服侍，在整个林家显得格格不入。

　　陆煜宸一直皱着眉，林清时打趣道：“家中来了个有规矩的妹妹，我倒有些不习惯了。”林玉梅轻哼：“装什么装。”林老太太瞪了玉梅一眼：“你懂什么？我大哥家在京城，他们一大家子自幼在京城长大，都是大家子，家中规矩多的很，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是大家闺秀。”叶锦芙自觉羞赦，忙让兰芝兰音不要服侍了。

　　晚饭过后林清时组织了叶锦芙，陆煜宸，林玉梅一同玩耍。锦芙始终保持着端庄模样，笑不露齿，行为也规规矩矩的，让林玉梅很不愉快。清时笑得很开心，一直在说笑。陆煜宸神色依旧淡然。

　　走到花园，锦芙惊异地发现这里的花居然在冬天还不枯萎。她拂过那些花，叹道：“苏州天气宜人，花也美，不知比那死气沉沉的京城好多少倍。”清时道：“妹妹以前从未在冬日赏过花？”锦芙摇头：“京城冬日花都枯了，平日府里也只赏得了父亲种的那一片梅林，其实也不得空去赏，平日里不是学规矩就是读书。”

陆煜宸若有所思道：“叶大人教女有方，平日父皇也常夸赞。”林玉梅语气不善：“学那么多东西不累吗，你又不去科考！”锦芙一板一眼，认真地回答：“我母亲说，女孩子必须琴棋书画，烹茶礼节，管家理财都要摸个遍，这些虽有些是不用的，但也要略知一二，免得必要时闹出笑话。”

林玉梅是庶女，且林家也不是什么官宦人家，平时没什么礼节，她也没接触过这些，此刻听到这些道理从一个跟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感到惊异：“你……你……”锦芙却见怪不怪：“妹妹不必感到惊奇，京城坐落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我父亲是朝廷中人，家教更是严，我身为嫡女，母亲家势力也大，所以必得为人上人才是。”玉梅道：“好辛苦的感觉……”锦芙笑了：“不辛苦，已经习惯了。”清时摘了一朵山茶花戴在了锦芙鬓上，感叹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陆煜宸有些失神，撩起了锦芙耳边地垂发。

　　很多年以后，每当锦芙再想起他的第一次触碰还是会脸红，然后对趴在她腿上的陆煜宸说：“陛下，臣妾觉得嫁给你是这一辈子的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