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焱
白翊焱严世蕃?
白翊焱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严世蕃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杀手的胸口。那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他捂着流血的肩头,转头看向白翊焱,脸色苍白,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语气依旧是那副偏执的调调:
严世蕃怎么?舍不得我死?
杀手们见首领先败,又被突然出现的严世蕃打乱阵脚,顿时乱了分寸。陆绎趁机脱身,剑光如练,片刻间就斩杀了数人。杨程万和袁今夏也趁机反扑,局势瞬间逆转。
剩下的杀手见大势已去,对视一眼,迅速撤退,消失在密林之中。
官道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血腥味弥漫。
白翊焱看着严世蕃肩头汩汩流出的鲜血,手脚冰凉,竟忘了反应。陆绎快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盯着严世蕃,声音冷得像冰:
陆绎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世蕃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狼狈,伤口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却还是硬撑着
严世蕃我在哪儿,需要向你报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翊焱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严世蕃我倒是想看看,有我在,谁敢伤害我的女人。
说完,他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他身后的严风立刻上前扶住他。
“大人!”严风急声道,“伤口太深了,得赶紧处理!”
严世蕃摆摆手,目光依旧黏在白翊焱身上,声音沙哑:
严世蕃“韵儿,我没事……记住,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他说完,便被随从搀扶着,踉跄着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染血的背影。
白翊焱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她看着那道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陆绎沉默着,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他知道,严世蕃这一剑,是替白翊焱挡的,他人虽偏执,但也确实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白翊焱
袁今夏凑过来,看着密林的方向,咂舌道
袁今夏这严世蕃…还真是个疯子。
杨程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这一剑,怕是又要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马车重新启程,车厢内的气氛却凝重起来。白翊焱靠在陆绎肩头,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严世蕃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还有他那句偏执的话。
她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舍身相护,到底是执念,还是别的什么。
而密林深处,严世蕃靠在树干上,任由随从替他包扎伤口。左肩的疼痛钻心刺骨,他却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严世蕃韵儿
他轻声呢喃,眼底的偏执愈发浓重
严世蕃我说过只有我才能护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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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重新驶上官道,车帘被风掀起一角,灌入的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搅得车厢里的气氛愈发沉凝。
白翊焱指尖冰凉,怔怔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严世蕃挡在她身前、长剑刺入肩头的那一幕,像刻在眼底的烙印,挥之不去。她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像耳语:
白翊焱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陆绎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试图传递一丝暖意。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说什么。他恨严世蕃的偏执纠缠,却也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一剑,确实是救了白翊焱的命。
“那些杀手来路不明,”杨程万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几分凝重,“招式狠辣,不像是寻常山匪,倒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袁今夏附和道
袁今夏肯定是冲着翊焱来的!严世蕃虽然疯,但这次确实是他救了你。
这话让车厢里的沉默更甚。
日暮时分,一行人抵达驿站。岑福早已安排好住处,陆绎扶着白翊焱下车,刚踏入院子,就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小厮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见到白翊焱,立刻躬身行礼:
“白姑娘,我家主子命小的送来上好的金疮药,说是……专治剑伤,姑娘若是身边有人需要,还请收下。”
不消说,这主子是谁。
陆绎眉头一蹙,上前一步挡在白翊焱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那木盒:
陆绎你家主子是谁?我们用不着
小厮脸色一白,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家主子说,姑娘不必知晓他是谁,只需记得,这世上,有人愿意为你豁出性命。”
这话带着露骨的示好,陆绎眼底的寒意更甚,正要开口呵斥,白翊焱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她走上前,看着那小厮,轻声问:
白翊焱“你家主子……伤得重不重?”
小厮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回道:“回姑娘,主子的伤不算轻,但性命无碍,只是……伤口疼得厉害,夜里怕是难眠。”
白翊焱的心猛地一揪,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了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面,她低声道:
白翊焱替我谢过你家主子。
小厮喜不自胜,连连躬身:“姑娘放心,小的一定带到!”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
陆绎看着她手中的木盒,眸色沉沉
陆绎你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