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歌看着蓝霁被抱下去,第二天一大早就从嫁妆中找出来好几盒子夜明珠,大手一挥就送到了乳母邵氏以及几个丫鬟的手中,很是豪爽。
那夜明珠在中原是珍品,可是对于陇西以及更加偏远的海洋世家来说,夜明珠却是应有尽有,李挽歌的嫁妆中有几百箱子。
而这些日子李挽歌也被照顾得很好,因为畏寒,蓝忘机依旧和往年一样早早地在静室烧起了地龙,矮小的茶几上面放置着小小的火炉。
一贯不允许外人入静室的含光君也破了例,允许丫鬟进入内室照顾身体还在慢慢恢复的蓝二夫人。
哪怕是出了月子,李挽歌每日一日三餐都要进上一碗补品,苦涩的让人难以下咽,想要去找蓝湛,奈何蓝湛已经不能像她有孕的时候经常陪着她了。
出了月子之后,蓝曦臣虽然已经出关,掌管蓝氏宗务,但是仙门中事还是交到了蓝忘机的手中。
而满月宴、百日宴接连举行,蓝氏收的礼越来越多,其中陇西李氏最是了不得,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了蓝霁这个表公子。
陇西李氏也就罢了,百日宴的时候扶风慕氏也送了不少,美名其曰说是要沾一沾含光君的喜气,以至于过了年关之后,蓝氏不得不在静室的旁边又劈出几个库房来放置这些礼,一一登记在册。
新年伊始,蓝霁已经四个月了,白皙如玉的小脸是真的长开了,无论是谁看到他都要说和蓝忘机小时候一模一样,一个个还得到了蓝启仁和蓝曦臣的肯定。
只听蓝曦臣笑着道。

“霁儿和忘机都不能说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李挽歌听得心花怒放,看着儿子在宽大的软榻上面不停地翻身,四个月的他已经开始长了几颗乳牙,看着李挽歌站在软榻上面便咿呀咿呀地笑了起来,他穿着青色云纹小衣,躺在床榻上面对着她伸出一只小手来。
“咿呀咿呀~”
她的心忽然塌陷一片,很是柔软,伸手就将他抱了起来,看着笑嘻嘻的霁儿,那肉嘟嘟的小脸很是可爱,稳妥地还霁儿抱在怀里就亲上了一口,随后怀里的小霁儿就笑得更欢了。
那双浅色的琉璃眸干净明澈,似乎是知道这是他的母亲,是他的亲近之人,便伸手去摸着她的脸庞。
李挽歌也笑着任由他将手放到她的面上,小手没有多大力气,缓缓滑落却又毫不气馁,又把手抬了起来,放在她的脸庞上面。
那柔软的肌肤弄得她的心软又软,满是幸福,随后就又亲了一口,身旁的小丫鬟见此不由一笑。
“二夫人这么喜爱小公子,以后若是小公子娶妻,二夫人是不是很舍不得啊?”
“哪有什么舍不得的啊,小公子娶夫人还是在我的跟前,是咱们家霁儿占了大便宜。”

李挽歌靠着软榻坐下,感觉屏风那里有人,随后就见一袭银白云纹衣衫的蓝忘机走了进来,头束抹额,素衣白雪,美如冠玉,雅正端方,还是往常般的含光君,只是脸色却是有几分难看,身上添了几分清寒。
乳母邵氏和两个小丫鬟见此连忙行礼,“含光君。”

“嗯。”
李挽歌抱着霁儿任由他将手在自己的面上滑落攀爬,看向蓝忘机的同时也不忘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挂上一层黑布,透过冰色镂空花纹的窗轩可以看到几颗璀璨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原来,已经是酉时了,怪不得蓝忘机回来了,倒是她和霁儿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蓝忘机看着蓝霁的小手,不由叹了口气,随后走到李挽歌的身边,从她的怀里将蓝霁抱在怀里,儿子四个月了,软软的一团让蓝忘机心里也不由发软,抬起手帕为他擦拭刚刚流出来的口水。
霁儿将手扬了起来,不停地晃着,似乎是要同蓝忘机说着什么,“咿呀咿呀~”
蓝忘机的目光微微柔和,随后就将霁儿抱给了乳母,嘱咐道。

“抱到松风水月,你们跟着送到先生那里去,今晚霁儿同叔父去睡。”

“是。”
乳母和两个丫鬟行礼,随后便给霁儿添了一层锦被包裹着,以免着凉了。
李挽歌看着她们的动作也不由看向蓝忘机,出声问道。
“叔父这是想霁儿了?”

蓝忘机点头。

“嗯。”
李挽歌走到软榻旁边摸着霁儿的小脸蛋,浅浅地笑着,然后十分不舍地看着乳母将霁儿抱走,这是每天晚上都要发生的一幕,只不过今天倒有几分不同,之前霁儿是被送到旁边的柏室,可是今天却是要到松风水月。2
这么小就分开睡呀,现在的小孩子小学之前都不会分吧
虽然,之前不是没有过。
直到蓝霁被送走,李挽歌去净室沐浴出来,看着天色尚早,也不过是刚刚酉时,也没有入内室就坐在烛火旁边看书。
只不过是刚刚把书放到手里,蓝忘机就披着长发从内室走了出来,见她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微微皱了眉头,随后上前将人揽入了怀里。
李挽歌闻着他身上的清香,便知他已经沐浴了,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躺在他的怀里,脸也不红,心也不跳了,但她还是喜欢待在他的怀里。
她大概能知道蓝忘机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要她早些歇息的话,可是时间真的很早,便率先道。
“才刚酉时。”

蓝忘机的脸色微沉。

“不困?”
李挽歌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面看不到他的脸色,撒娇道。
“嗯,不困。”


“嗯。”
蓝忘机淡淡地应着,随后开口叮嘱道。

“以后不许亲蓝霁,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李挽歌不由有些惊讶,抬头看向他,随后就又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道。
“那也是七岁之后,再说了霁儿那么可爱,肉嘟嘟的,我怎么能忍住呢?”

蓝忘机眸色微沉,声音冷冽得一字一顿。

“不许亲。”
李挽歌眨了眨眼睛,随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着道。
“含光君,你是不是吃醋了?吃明哲、慕子、江澄和怀桑的醋也就罢了,怎么连你儿子的醋都吃啊?”

话音刚落,蓝忘机就堵上了她的嘴,俊雅的面容在她的眼前无限放大,她看着他的琉璃眸倒映着她的身影,随后一点点暗沉下来,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恍然大悟。
蓝湛……蓝湛这是想、想……
从她怀孕三月之后到现在,整整十个月,蓝忘机顾念着她的身子就一直没有闹过她,今天……今天忽然……
蓝忘机见李挽歌没有反应,甚至睁着眼睛在出神,心里越发不满,以为她是在想着蓝霁,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蓝霁!
他张口就狠狠地咬了一口李挽歌的唇,李挽歌猛然回神,睁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推开蓝忘机,却被他紧紧地禁锢住,随后他就撬开了她的唇,如暴风雨般猛烈的侵占落在她的身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蔓延开来。
李挽歌的胸膛微微起伏不定,呼吸不顺,却还是被他纠缠着唇齿厮磨而相依相偎,在她的唇中长驱直入,勾着她与之纠缠起来,吮吸舔舐。
她缓缓闭上眼睛,摊软了身子,被他揽在怀里,任由他一手提着她的腰肢,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着她,似乎是怎么都吻不够一样,尝尽她的甜美,不仅如此,还迫切地掠夺着她的呼吸,揽着她不断地贴向他自己。
直到她真的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蓝忘机才放过了她,李挽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是娇喘连连,娇俏的小脸上面泛着红晕,水光潋滟,靠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小团,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意。
她软着身子,久久才堪堪回过神来,只是她也不抬头看着他,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葱白的手指微微一挑,就轻而易举地解开了他的云纹腰封,随后就扔掉了一旁。
蓝忘机的身子一僵,但还是满眼笑意地看着李挽歌,李挽歌自然是知道他在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垂落下来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略微有些羞涩,却还是伸着手撇开他的外袍,探入内衫里面去,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落,摩挲着他的肌肤,每一寸都是那样的炽热,随后落在他的腰间,又把他素白亵衣的系带也给解开了。
那身云纹衣衫微微散落,也因为李挽歌在蓝忘机的身上而搞得不成样子,她羞得不能自已,忽然有些后悔,她的手从他的身上伸了出来,随后就一些无处安放了。
蓝忘机看着她没有动作,心里起了一些挑逗之心,倒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李挽歌对上他的琉璃眸,明亮的烛火在他的眸中摇曳,除此之外便只有她一人,心里微微一颤,随后就听启唇言道。

“以往都是我来给你褪去衣衫,现在夫人自己来可好?”
李挽歌撇开他的手,有些羞赧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云纹腰封和亵衣上面的系带,裙摆微微被褪去,两人衣衫一件又一件的逶迤落地。
蓝忘机眼眸微暗,抬手就给静室设了一个结界,禁了门,随后单手就面不改色地把李挽歌给扛在肩膀上面。
“蓝湛!”

李挽歌惊呼一声,看着自己下面的地板,她的腰间只被蓝忘机的一双手紧紧揽住,瞬间睁大了眼睛,好大的力气,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成人,他单手就……就把她给扛了起来。
不愧是常常倒立静思的人,罚景仪思追倒立抄家规的人,姑苏蓝氏的臂力果然超乎他人想象。
两人的衣衫铺洒在从外室到了内室的路上,李挽歌和蓝忘机到床榻上面的时候两人已是未着寸缕,他们的眸子里满是羞涩,但却是情动不可抑制。
只是这次,李挽歌格外地主动,亲吻着他的喉结,双腿自动环上他的腰身,床幔之下看着他一点点地被他们的情勾得乱了神智。
两袭身影缠绵悱恻,幔帐遮住了他们交缠的身躯,遮住了那近乎融为一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