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李浔和江澄两人的传信,李挽歌便到了一家名为詠仙楼的茶馆歇脚,想着下午再启程去大梵山。
茶馆中也有姑苏蓝氏的弟子歇脚,听说是前来莫家庄除祟。
坐在二楼带有幔帐的房间,李挽歌百无聊赖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随后便不缓不徐地抬起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小口,随即便放下了。
耳畔传来一道老者说书的声音,李挽歌撩起微微晃动的幔帐,便瞧见一群带有云纹抹额的少年端正地坐着,听着台上的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书。
他执着一把折扇在台上故作深沉,满脸惋惜:“要说这魏无羡,十六年前也是这仙门之中极富盛名的世家公子,年少成名,何等的风光恣意,可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略微顿了顿,随后才讳莫如深地道:“跌落悬崖,尸首无存,万劫不复。”
那副惶恐的模样,好似他亲身经历过夷陵老祖的残害一般,李挽歌冷笑一声,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竟还拿魏婴说事,这帮好歹是蓝氏悉心栽培的弟子,魏婴之事早就听过许多了。
两根手指微微分开,便松开了那块幔帐,幔帐被放开,晃晃悠悠地落在原处,微风轻轻吹过,婆娑作响,幔帐翻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幔帐后那道窈窕的身姿。
蓝景仪往嘴里扔了一块花生,边咀嚼边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

“说书的,照你这么说,夷陵老祖魏无羡他到底是死还是没死啊?”

老者微微一顿,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蓝景仪的问题,眸色变得深沉起来,眼神不自觉地转移到身后楼梯口边上的雅房中,那间雅房中由一张洁白无瑕的幔帐遮挡,看不清里面的人,只可以看到他也拿着一把折扇晃悠晃悠着,没有给出老者半分暗示,任由他自生自灭。
蓝景仪看着老者的动作,心里有些疑惑,便也扶起桌子起了半个身子,探出他的脑袋去看看这个说书之人背后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老者也怕蓝景仪起疑,便连忙转过头来,收回目光,开口道。
“这悬崖嘛肯定是掉下去了,不过这十六年中任凭江澄小宗主找遍了悬崖底,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没有找到尸体……
蓝景仪转过头来与蓝思追对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没有找到尸体,那岂不是有复活的可能?
“传闻有言呢,夷陵老祖有翻天灭地,移山倒海之能,所以就算是过了十六年平静的日子,谁又能说得准夷陵老祖魏无羡不会在今日重归于世呢?”
说着说着便故弄玄虚地敲起了朽木,发出一道惊人的响声,让人不得不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坐在楼上的李挽歌有些无奈,这些人都在提起魏婴,拿魏婴之事赚钱,若是江澄或者是金凌听到了,恐怕又要大开杀戒了。
还有魏婴,他若是真有本事,又怎会被百家围剿,跳下悬崖呢?
若真的未死,凭借他的脾气秉性,又怎会安安静静地过上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