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挽歌才慢慢地把这十三年的事情都搞清楚了,从蓝忘机被关禁闭之后,她便再也不去理世家之事了。
自从夷陵老祖魏无羡身陨不夜天后,这么多年来各大世家还是不放心,提心吊胆地提防着。
第一年,没动静。
第二年,有几个冒充是夷陵老祖的人或者是冒充夷陵老祖弟子的人皆被江宗主抓住,严刑拷打。
第三年,仍然有许多人被江澄宗主抓住,继续实施着严刑逼供的法子。
第四年,各大世家不再担心夷陵老祖魏无羡还魂归来,却有不少人修习邪道,依旧被江宗主抓住。同年,赤峰尊于金麟台上的百花宴上走火入魔,当场暴毙身亡。
第五年,江澄宗主“三毒圣手”的威名响遍九州,脾气暴躁地如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但却同陇西李氏家主李珏亲如兄弟。
扶风慕氏的家主慕子慕天问为报答流照君相救之恩,自愿在梅林做花匠,与陇西李氏家主以兄弟相称,一时间陇西李氏风头大盛。
第六年,含光君强闯染铭池,不顾众人反对与劝阻硬是要破了碧雾疏影的结界,此事以惊动了清晗夫人结束,最后回家领罚。
第七年,含光君依旧前来染铭池,只是依旧被拒之门外。
第八年,关于夷陵老祖魏无羡的事情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一时间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第九年如此,第十年亦如此。
魏无羡离开的第十三年,扶风慕氏家主慕子抱病离开染铭池,陇西李氏家主千里相送至陇西,缺席清谈会。
同年,流照君出关,游历天下,曾多次拜访扶风慕氏,却同含光君般被拒之门外。
“元朗,竟真的是你?”

李挽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府邸中走出来的男子,那手中的折扇与脸上的面具做不了假,也骗不了她,十年相处,她一眼便认出了他。
元朗看着多次通报求见慕氏家主却总是被拒之门外的李挽歌,不似当初的那袭红衣明艳,一身独属于李氏女穿的绿色罗裙让她的气质竟又上升几个层次。
本就是清丽出尘的容貌,那袭罗裙却又为她添了几分闺中女儿家该有的活泼大方。
元朗叹了口气,似乎是不太愿意李挽歌站在此处惹人非议,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开口道。

“流照君,还请你自重,他是他,也不是他,陪你十年已是用了他全部的心力,他现在没有办法再应对你了。”

“更何况,你不要辜负他对你的一片苦心,好好活着才对。李家的女儿没有那么脆弱。”
不痛不痒地提醒了她一番,元朗转身便离开了,而李挽歌却是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府邸的大门关上了,看到了那个防止外人擅闯的结界再次笼罩在整个慕氏的府邸。
只她,还停留在原地,愣愣的,满眼空洞。
或许元朗说的,李挽歌真的听进去了,自此她再也没有造访扶风慕氏,只是在扶风停留了一阵子,为其扫清了周边所有的妖魔鬼怪,才离开此处。
那身绿色罗裙的声名鹊起,在元朗等人的推动下,扶风百姓一时对其感谢万分。
而后李挽歌去过很多地方,去过曾经她都不曾去过的地方,云梦,极域,雪山,长安,北平,太原,南康……
仿佛,天下处处都有她的身影,但却无一人能让她停留了。

远远看不到她的脸,只见那袭青衣罗裙随风飘扬,恣意潇洒,各大世家见之都不得不退之千里的流照君,威名赫赫,无人敢惹。
第十六年,民间传闻愈演愈烈,似是有人故意散播,但是……当事人却是丝毫不在乎,毕竟那幕后主使怎么着也不敢把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