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般在指尖流过,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李浔从呱呱学语的婴儿到了可以蹒跚走路的孩子,最后天资聪颖的他能够站稳,说着流畅的话了。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李挽歌的身旁,胖乎乎的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开口唤道。
“姑姑,姑姑……”
从沉思中抽回,李挽歌低头看着小糯米团子,心里顿时软成一片,眉眼也不禁柔和了许多,弯下身子就将他抱了起来。
“阿浔怎么想起找姑姑来了?”

“爹爹说来了客人,要阿娘一起去迎客,便让阿浔自己呆着了,阿浔想着姑姑还在家,便来找姑姑了。”
这三年,李挽歌有的时候便出门夜猎,但不到两个月便回来一趟报平安。
抬手拍了拍李浔的后背,李挽歌并没有怀疑李浔话里的客人是谁,想着应该是哪家的宗主,才要宗主和宗主夫人一起前去接待,却没有怀疑到是他出关了,他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抱着李浔,带着他走进书房,吩咐乳母也跟着进来,李挽歌将李浔放在檀木桌椅上面,从桌案上面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来,随即又理了理他的衣襟道。
“阿浔给姑姑写几个字好不好?姑姑听说阿浔学了不少字呢。”

李浔撅了撅嘴,轻轻地哼了一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姑姑也知道阿浔学的字不少,那姑姑让我写哪个?”
李浔这番行为下来把乳母吓了一跳,生怕李浔这副傲娇的模样被李挽歌误认为是不尊长辈的行为,且是她教养的,慌忙之间就要跪下来,李挽歌知道她的意思,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看着李浔这副小大人的样子,李挽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大,低头捏了捏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开口说道。
“就写你最想写的字啊。”

李浔拿开李挽歌的手,撇了撇嘴,就是不肯写字,开口埋怨道。
“姑姑捏我脸蛋……”
“你给姑姑写字再说吧。”

“好吧……”李浔无奈,只能给李挽歌写字,谁让李明哲向着李挽歌胜过他这个儿子呢?要知道他们家排位置,他可是最低的。
一个“蓝”字便从他的笔下展露出来,随后这个孩子就扔下紫毫笔不写了,撇着一张嘴,满脸的不开心,让李挽歌心里顿时软成一团,语气也变得轻柔许多。
“你这孩子,傲娇的样子和你父亲一模一样啊。”

“爹爹……”
一说到李明哲,李浔的眸子里满是孺慕,那他的小眼珠子转了转,脑袋瓜子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又不满地撇了撇嘴,不再出声。
看着李浔,李挽歌叹了口气,真是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了,太像了。随后她这才看向桌案上面的字,“蓝”字映入眼帘,让她不由一愣。
看着李挽歌愣神,乳母便开口解释道:“流照君,可能是小公子看到泽芜君和含光君来了,我和小公子说了声那是姑苏蓝氏,小公子许是记下了,才写下这三个字的。”
听到乳母的话,她的睫毛微微一颤,放在桌案上面的手缓缓攥紧,开口问道。
“他们……来了?”

乳母见李挽歌声音有些颤抖,便以为她听到蓝忘机来了,是有些害羞的,并未听到她话里的异样,便殷勤地为她解释道。
“是啊,听说又带了许多礼呢。”
“听说含光君是姑姑的未婚夫婿,那爹爹口中的外甥女又在哪里啊?”
此话一出,李挽歌猛然抬头,愕然地看向李浔,满脸茫然。
“你在说什么?”

未婚夫婿也就罢了,什么外甥女啊……
李浔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眸子水灵灵的,显得他很是无辜,“爹爹说等以后姑姑成婚,生了表妹,就是他的外甥女,说以后表妹长大了,他要添妆的,还要我给妹妹添妆的。”
李挽歌心下无奈,这李明哲最喜欢拿她开玩笑了,还不断给自己儿子注入思想,就是要她嫁出去,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现在却是不愿嫁了。
那些年的情蛊非人般的折磨,她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