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之征【二十】

送走了成依，李挽歌刚刚站起来，打算出去透透气，李明哲站在门口，高空之中落在他一身的光晕。

他满脸沉重地看着她，让李挽歌不由有些失笑，冲着李明哲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明哲，你若是想听，正大光明得便是，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呢？再说了，成依又不会像上次在梅林那般失控。”

李明哲坐下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后嘴角勾起一道苦涩。

“你知道我派人监视你了？”

李挽歌闻言，刚刚才暖下来的身子瞬间冰冷，眸子里闪过一丝讽刺，不由反问道：“真的是监视我的吗？”

李明哲微微一愣，随后低下头不想去看李挽歌的眼睛，缓声道：“阿姊，我……”

李挽歌瞥了一眼自己惨白的手指，随后抬头看到李明哲发愣的神色，无奈一笑，“明哲，你心里还想着她，又何必拿我当借口？”

看着李明哲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握紧，李挽歌面色却十分平静，淡淡地开口道：“你放不下她，护着她也是理所应当，不必在我面前忌讳太多。”

“可她伤了你。”

听到李挽歌的话，李明哲的心里说不动摇是不可能的，成依的确是他此生所求之人，可李挽歌却是他发誓要保护的人，二者不可得兼。

这一点李明哲从一开始便知道，如果二人不能好好相处，那李明哲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李挽歌，而非成依。

哪怕是余生悔恨，他也甘之若饴。

听到李明哲的话语，李挽歌的睫毛微微颤动，微微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李明哲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阿姊，我不允许李氏的任何人伤你半分，包括我的妻子。”

李挽歌愣愣地看着他，原来少年稚嫩的脸庞早就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候化作精致的轮廓，眸子中的坚定仿若天空中翱翔的苍鹰般不可易动。

那袭飒爽的青色衣袍猛然将她拉入了回忆，随后又缓缓地与记忆中的父亲相融合，和兄长一样，都是为她在这世间撑起一片天地的人。

她蓦地笑了笑，“明哲啊……”

李明哲抬头看着她，闭上嘴巴等待着李挽歌的话，可李挽歌却发现自己对于他的话已是哑口无言。

心头上的冰凉被亲情温和地抚摸着，一点一点地用暖意来填补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李明哲看着李挽歌唤着他的名字，却没了下语，不由有些疑惑，开口问道：“阿姊，你为何不说话了？”

李挽歌对他淡淡一笑，随后开口说道：“成依那天在梅林是受人所控，再加上她因你而情绪过于激动，才会那般失控。”

“所以，不是她的问题。”

李明哲的眼睛微微眨了眨，随即立马就明白了李挽歌话中的意思，忽然有些泄气地道：“怎么会这样………”

但是，李明哲很快就坐直了身子，满脸警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成依有危险！”

随后他不顾李挽歌的疑惑，开口道：“阿姊，我先走了！”

看着他不复刚才那般稳重的模样，李挽歌对此没有丝毫诧异，她的眸子里尽是羡慕，喃喃出声道：“真好……奔赴你爱的人的身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