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3

蔚蓝的天空下成片的学生聚在操场上，一声又一声的加油呐喊声盖过知了声。

天气很好，偶尔有微风轻轻拂过脸庞。

男生们大汗淋漓，短袖下摆卷起到腰间；女生们微透的面料，沾了些汗，隐隐看到里面各色的内衣。

黄明昊心情不错，因为运动会时不用上课。

三人戴着鸭舌帽，坐在看台最上层看底下的风景。

广播里喊着——

请参加高二女子组垒球项目的运动员到体育中心集合。

黄明昊一脸色眯眯的样，还用手在胸前比划几下。

想都没想丁程鑫就干脆拒绝。

黄明昊一把搂过丁程鑫，语重心长的语气：

丁程鑫拨开他揽在他肩上的手，食指拇指扣住他的头往右转。

黄明昊又大喊了几声无聊，就看见马嘉祺蹭一下站起来，摘下帽子反扣着重新戴上。

长腿迈出，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双手抄兜，后背被汗浸湿了些，映出精壮又不过分贲张的肌肉。

马嘉祺没回头，看着远处不知道哪个地方，勾唇笑：

黄明昊想不明白能给谁加油，转头问丁程鑫。

垒球场地上。

同时正在比赛的项目有跳高和100米，所以这里围观的人很少，寥寥无几。

他们三人一过来，后面就跟了几个女生在后面偷偷拍照。

浅川一中只有运动会的两天才允许带相机，但不能带手机。

渐渐的，又有几个在树荫下坐着的男生聚到了垒球场地，热闹了几分。

“祺哥，看谁呢？”几个认识马嘉祺的人走过来打招呼。

马嘉祺坐在一旁的垫子上，扬扬下巴：

一旁不远处的林辞玖完全无知无觉，还是顾默一回头才发现他们三个人就在身后坐着。

她走过去，在丁程鑫面前站住。

她的鞋尖抵在丁程鑫的鞋尖上。

下一秒，那双在他脚尖磨蹭的鞋子就登得踩在他脚背上。

丁程鑫皱眉，又失笑，拉住正要转身的顾默的手，微微收紧：

顾默大叫着打断他的话，惹得一旁的黄明昊好奇地看过来，踢了丁程鑫一脚，

林辞玖从顾默刚走过去时就转头看了后边一眼。

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马嘉祺，帽子反扣着，露出一撮黑发，看着她痞痞地笑，接着又伸出手挥了挥。

唉。

这人……

怎么又来了。

有12个人报了这个项目，林辞玖是最后一个，一共三轮，每人一共扔三次。

比赛开始。

林辞玖站在队列的最后面，看前面的女生扔垒球，都比她扔的远好多。

轮到她了，她学着前面几个扔得很远的女生的姿势，两脚前后自然开立。

奋力一扔。

林辞玖还没来得及看距离，就听到身后响亮的一声“好”和响亮的掌声。

旁边一群人见马嘉祺那反应，立刻学着鼓起掌来。那些男生声音响，登时间那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裁判奇怪地看了眼，都没量距离，只是随便报了个大约的数目。

反正是最后一名，没必要量。

林辞玖脸涨红了，绕到队列最后准备第二轮。

微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被吹开，听到身后似笑非笑的声音，随微风吹过她的耳朵：

林辞玖几乎能想象地到他说这句话时玩世不恭的笑脸，没个正经。

身后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这是祺哥新女朋友啊？他不是从来不找自己学校的女生的吗？”

“不像啊，故意捉弄她呢吧。”

林辞玖握着垒球的手指攥紧了些，很想发脾气，但又不敢。

上礼拜升旗仪式时她才听到了马嘉祺打架的通报批评，对于这样子的学生，她还是十分忌惮的。

又轮到林辞玖扔球。

身后又爆发了一次比刚才更响的叫好声。这次不是马嘉祺带头，而是一起自发地喊。

前面扔的远的都安安静静，最近的一个却叫好连连。

裁判瞥了眼林辞玖，走到男生堆里：“走走走，别影响别人比赛。”

一个男生笑着说：“老师，也没说不能观赛啊，哪有赶人的呢？”

“别人扔不远你们还喊好？不是捣乱是什么！”

马嘉祺仰着头看前面站着的裁判，懒洋洋地站起身，脸正对着太阳，被照的有些睁不开眼。

他摘下帽子，扇了两下风，

林辞玖咬唇。

第三次扔球时还是同前两次一样。

叫好的势气一次高过一次。

总算结束了，林辞玖心中暗松了口气。

顾默从前面的队列中走出来，发现鞋带散了，蹲下系鞋带。

林辞玖点点头，站在旁边等她。

看见马嘉祺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林辞玖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嘴角还带着笑，像在回味刚才的事。

林辞玖皱眉，又往后退了步，没有说话。

马嘉祺俯下身，脸凑上去讲。

被顾默按着肩膀一把推开：

马嘉祺挑眉，看着顾默把林辞玖牵走，还不忘回头冲他挥了挥拳头。

林辞玖出了些汗，后背上的面料都贴着身子，可以隐隐看见粉色的肩带，一双明黄色的袜子圈在瘦削白皙的脚踝上。

这时候黄明昊和丁程鑫刚刚拿来外卖，朝马嘉祺走过去。

黄明昊朝他视线方向看了眼，一脸鄙夷：

马嘉祺从他手里拿了听冰镇可乐。

“嘶”一声拉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明昊转头问丁程鑫，

丁程鑫嘴角一抽，更加鄙视：

马嘉祺移开视线，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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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话是这样的：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象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马嘉祺只不过省略了些。

下午时八班和七班闹了矛盾。

原因很简单，两个班接力跑的时候七班的王琳凯突然蹿进八班的跑道里，把八班的一个男生给撞倒了。

本来是个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可偏偏王琳凯还气焰嚣张地说是八班不长眼。

任谁都忍不下这口气。

晚饭后，八班几乎全班的人都堵在七班门口，被撞倒的那个男生砰砰砸了两下门。

“王琳凯那逼呢！给老子出来！”

如果说八班是一中最难管的班，那么七班就是第二难管的班。

王琳凯站起身子，踹了脚桌子，刹那桌上的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掉落在地上。

发出响声。

两个班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八班一群人在门外叫嚣：“你他妈撞了人别当孙子，出来把话说清楚！”

王琳凯啧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上前，身后也跟上几个人。

走过讲台时，王琳凯拎起那把木椅，还没等人反应过来，那木椅就被砸出了教室，碎了好几块。

八班站前面的几个人没来得及退，砸在腿上立马直不起身。

走廊尽头走来三个人。

走近些，稍看清楚状况，黄明昊就骂，

三人跑过去，问清楚状况。

黄明昊问。

马嘉祺嗤了声，

王琳凯这人在学校极为招摇，头上染了搓黄毛，好几次抢了马嘉祺他们打球的场地。

马嘉祺站在人群最后，大家听到他说话，纷纷让开一条道。

他刚打完球，手里还抱着颗篮球，直直走上前,甩了甩手腕，嘲讽地笑了声：

一天运动会下来大家其实都挺累，王琳凯想了想，说：

马嘉祺挑眉，转头喊：

刚抬脚往外走，就听到王琳凯碎嘴：

——砰！

众人回头。

就看见王琳凯捂着脸蹲下来，地上一颗篮球在地上弹上弹下。

他松开捂脸的手，鼻子都出血，眼下一大块黑印,一时间痛得说不出话。

球又重新滚回马嘉祺脚边，他用脚踮起，拍了几下抱住。

他说话间像是在笑，脸色也算柔和，却让人背脊的升出股寒意。

众人拥着马嘉祺出了七班，八班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他们班虽然乱，不过可能是整个学校最团结的班。

夸张点来讲，那时候的气势颇有些起义成功的架势。

马嘉祺走在最中间，窗外成片的火烧云，染红半边天，有几分乱世出英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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