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挥师南域那年,正值孟春。
皇城郊外的杨柳皆是一片氤氲的青碧色,护城河此时也是少有的轻缓,叠叠清澄的涟漪晕开,像某位大家笔下的水墨画。
“烬生,你快领着弓弩营的那帮小子去营帐,不必相送.”韩昭急急忙忙地推着嬴谅,面上却是浮起不舍的神色。
嬴谅戏谑地朝他笑起来,“韩大人,末将可未曾想过辞别汝。”
韩昭听罢,扬起拳头玩笑似的挥在面前之人背上。
此时,嬴谅又忽而正色道:“我还等着以后拜见韩大将军呢,别让我失望。”
韩昭飞身上马,握住缰绳,转身朝少年笑道,“那你就等着对本将参拜吧!”
穿着玄甲的少年率领骑兵们朝城外疾驰而去,马蹄下扬起浑黄的尘土,竟像极了北国的瀚海,令人一时无法辨别。
嬴谅也转身领着禁卫们回往皇城城墙。
“烬生,再见……”
“阿昭,再见……”
“将、将军,关于一号营、的分配……”一位士兵匆匆忙忙地跑到城墙上,还喘着气。
“分给张蘅玉,先派去四巡控鹤营。”嬴谅手扶着城墙,目极城郊,眼中的意味很复杂。
杨柳依依春池岸,
何处山吹、何处芳菲,
唯见水绿斜马蹄,
哪里故人、哪里烟尘。
很多年后,他都忘不了这城郊烂漫之景。
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