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人着的衣袂翩翩,上头的图案像是来自某个古老的国度,“圣上,可汗说只要圣上允了,我国便是贵朝南域最坚实的屏障。”
上头的人未曾震怒,眼中倒有些玩味。
使臣见状低下头,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笑。
但也不排除有人,
化天堑,为通途啊。
“可汗已请示了祭司,只要公主一去,便可参拜长生天。”
明愿品了一番杯里刚沏的澄明的茶水,却不急着表态。
直到殿前的宦官尖细的声音响起:“九千岁驾到!”
明愿几乎不可察觉地笑了一下,而使臣却突然失去了刚刚的口如悬河,字字珠玑。
他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上,在歌舞升平的宴上显得不甚引人注目。
“本座好像未曾同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使臣忽得闭上了眼睛,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
“使臣大人这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嗯?”待他再次睁开双眼,那个人已经进入了他的眼睛。
甚至算是横冲直撞,肆意妄为。
总之,看见嬴谅的那一刻,使臣的脸彻底地白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半刻钟前,禁军里的一个小统领急哄哄地直接进了千岁殿。
“千岁大人,”小统领颇有些气恼,“圣上在设宴款待使臣。”
嬴谅轻拿起刚煮好的新茶,幽白的杯壁,澄绿的茶水,甚是好看。
他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大人,”他似乎是习惯了嬴谅的冷漠,“是九公主。”
是明潋。
嬴谅端着茶杯放在嘴边,微眯了眼,有些晦暗不明。
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王朝,不会安宁太长时间。
甚至,不会存活太久。
那样的圣上,他从不愿跪拜的圣上。
如今又决定要牺牲明潋了。
“……将军,”小将士忽得直直地看向嬴谅,“是南唐的使臣。”总有一点颤抖,或许掺杂了悲哀,伤痛,少了那公事公办的模样,满眼复杂。
嬴谅却总会明白。
他麾下的将士总爱没尊没卑地唤他将军。
而另一个人的旧部总是毕恭毕敬地称他为千岁大人。
但,他却真真切切听过几次骠骑营的人也唤他将军。
每次都仿佛不曾沾染春雨缠绵,夏风悠扬,没有深秋腐熟,满城金甲,只剩下,
四季的寒凉。
嬴谅眼眸冷了冷,却是轻笑一声,“南唐……”二字辗转于唇齿间。
“走吧。”
“这场闹剧也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