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秋意并没有多待,她们仅仅是稍微放松了一个早晨,场子里就出了事。环娘看了一眼飞鸽传书上的字样,上官秋意问:“有人闹事?”“倒没那么严重,只是一个女孩被当街调戏,一头撞死在我们家场子门口。”环娘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已经救了,还一息尚存,目前在我们处昏睡。”
“有意思。”上官秋意伸个懒腰继续道,“你想,皇后是‘我’杀的,岭南刀派刚被我灭门,这会又撞死个女人,真是多、事、之、秋啊。”她一字一句,笑里带戏谑。
“处理了吧……等等,还是留下来,就在醉欢阁做事吧。”她看向环娘,目中划过一丝狡黠,“我大概已经猜出来她是谁了。”
环娘仔细一思索,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只好点一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上官秋意摆摆手:“走呗。”说着稳稳抓住环娘手臂,足尖一踏,踩着水花到了岸边,“你先回去看看,我还有些事。”环娘应声,没有多问就转头离去。
“杜若,怎么样了。”
“回夫人,岭南刀派或与凉镇远将军有关。”
“镇远将军?”上官秋意细细思忖,突然明了,一声冷笑随之出口,“又是李彻。”
“二者暗中有过交往,我们的人已报到宫内,里通外国,要诛九族的。”
“那也是他们活该。也是真巧,正好撞在我刀下。”她顿了顿继续道,“想办法护住那些走不动路的年迈老人,其他人,就算朝廷不管,按我的规矩,格杀勿论。”
“是,夫人。”杜若的声音随即消失了,上官秋意深呼一口气,飞身向城内奔去。
城内,果然一片骚乱,醉欢阁险些死了人,让其中的人一涌而出,许多素日称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官员被抓个正着,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如闹市一般喧哗。上官秋意站在屋檐,将自己的话语混杂着内力传播出去:“闹事者,死。”
“死”字说得极轻却狠戾,人群猛地安静下来,不,应该说是陷入死寂。上官秋意很享受这种支配和服从的关系,她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地,环顾四周,面纱在风中微有波澜。
“人呢。”她问。环娘赶紧叫人把昏睡的少女抬过来,上官秋意用余光一扫,伸手捏住她右手两根手指向后一掰。
“啊啊啊啊啊!!”少女嚎叫着猛地坐起身,号啕起来,颤抖着看着自己已经扭曲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
上官秋意轻笑两声,捏着她的下巴面向众人:“嘻嘻,撞死?昏迷?我看她好的很。”
无人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牡丹夫人,但她浑身的戾气却令人望而生怯。
“哼。”上官秋意打量着周围所有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想闹事,也得找对地方。”
说完,她转身回到醉欢阁,叫人倒了杯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真是麻烦,又不能亮我的招牌特技怕暴露身份,但是人家真的讨厌跟这些亲妈被后妈杀的千千万万片倒头黄泉里洗头的杂碎讲道理嘛!”
她鼓着腮,一幅气呼呼张牙舞爪的可爱模样。环娘无奈地看了她两眼:“夫人呐,您呢就不要装小猫咪了,大家都知道您是大老虎呢。”
“……环娘,你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母老虎。”“哎呀,被发现了。夫人饶命啊,嘻嘻。”环娘佯装苦恼,唇角三分笑意却掩不住,上官秋意一拍桌子大喝:“好啊环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醉欢阁的人都去做事了,今日的客人又都不在,偌大的大堂内只有二人嬉笑打闹,就如多年前一般无二,只是时过境迁,少年心性岁岁长,也不再揣满滚烫希望。
眼下就很好,就这样吧。上官秋意在扑进环娘怀里的时候这样想着,嗅到她身上的清菊香气,想起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