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了西南方冲天的火光，由此，江湖上人人自危，无人敢不敬牡丹夫人三分。
“‘牡丹夫人’，你这回可真是大手笔——”环娘看看上官秋意，指着木牌上的名字，“你瞧，天下第一杀手非你莫属了。”
“切，不早就是了么。”上官秋意摇晃着脑袋，塞了一嘴糕点含糊道。
刚犯下大案，二人却悠哉悠哉地泛舟湖心。上官秋意早早收集了岭南刀派暗地里干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尽数送去了官府，就算为公除贼，加之与皇上、太后的这一层关系，上面到底也没有多计较。
“环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啦！”上官秋意吃得不亦乐乎，风吹得缓，满眼的枫红叶赤，环娘随手从湖面漂流的残花败叶中拾一朵菊花，被激浪冲得萎靡。
“分明是开在时节里的花，这‘君子’，本该它辉煌灿烂，却如凡物一般潦倒了。”她轻轻把那朵菊花放在袖中，“待我回去将它晾干置入其余香菊中做成香囊，也好保它芬芳。”
“不过落花而已，你也太多愁善感了些。”上官秋意不大在乎地瞥了她一眼，却看到一双无奈的眸子盈盈望来，“我不信以你的聪慧不知道我在讲什么。”
“夫人，树大招风，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情。当初你娘……”“不要说了！”上官秋意猛地起身，背对着环娘深呼吸了两下，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笔直地站着看向天光破晓。“环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注意。”
“我和我娘不一样，我绝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她面对着初升的太阳，话语铿锵有力，带着满腔恨意，“我不会受其玩弄、被其欺骗，最后命断黄泉，死无全尸。”
“秋儿，你不能这样否定一切。”环娘深深叹息，起身走到上官秋意身旁与她比肩，“爱是存在的，只是它会淡去、会消散，而你娘、我，我们都是没能阻止它散去的人。”
“当初你娘带着我去投奔将军府，那时我就想你现在一样大，什么也不怕，整天张牙舞爪的……那时候，也曾有过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环娘自言自语着，话中是对过去美好回忆的追思，“你还没出生，你爹就爱紧了你娘，吟风弄月，什么好东西都往这边送……后来你出生了，那么小，我们都好喜欢你。”
“秋儿，不要恨你爹，也许、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苦衷？”上官秋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思索片刻，眯着眼睛朝太阳看，“或许吧。”
“也许在他咽气之前，我能听他亲口说说他的‘苦衷’。”
环娘不再说话了，她们立在船头，太阳为风带来一丝温暖，天空也明媚起来。秋天到底寒，上官秋意拢了拢衣服，伸手将环娘的斗篷系紧了些。
“环娘，你看太阳多干净。”上官秋意突然无厘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环娘轻笑了一声，握紧她的手，“是啊，万物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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