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轮到上官秋意不说话了,她看着远处的月亮,任由风吹进自己的颈窝。这里离海很远,她却想起母亲描述的海风。她有点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哭,没有人教过她这件事情,乃至于得知母亲死讯的时候她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不会。
白棋起身了,站在暗处安静地陪着她。上官秋意觉得这份安逸有些不真实,她过的是杀人饮血的日子,突然慢下来,她也不知道该想什么、该做什么。所以就发呆,想想娘。
这一晚,江湖上最心狠手辣的杀手牡丹夫人和她的下属居然就在山上吹了一晚的风,晒了一晚的月亮。上官秋意觉得好笑,堂堂杀手也清风明月起来,让书生做什么。
“白棋。”
“属下在。”听到白棋的声音稳稳地在身后响起,她恶劣地笑了,“岭南刀派的妈是不是该清理一下,有些人不需要母亲的话可以当掉嘛,白白放着蛮浪费的。”
“他们算计您,该死。”
“嗨呀,这你就不知道了。”上官秋意歪头看向她露出一个即甜美清澈的笑容,“他们的妈跟地瓜双宿双飞缠缠绵绵生下七个葫芦娃一踩一个瘪藤上七朵花朵朵是白花挂在家门口吊丧最配了呢。”
“……”白棋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无语。
“好了,你好好看家,我去会会那劳什子岭南刀派。”
上官秋意拍一拍白棋肩膀,转身时就消失在晨雾中。
秋风有些寒,但这是她的天气,这样的寒意属于她,将她全身的经脉舒展开。上官秋意活动了一下筋骨,背上的刀在翕鸣,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刀把:“好了阿楚,今晚让你好好饱餐一顿。”
岭南刀派。
掌门正在大堂中左右踱步,紧紧抿着嘴,面色阴沉地沉默不语。他的夫人坐在一侧,双手不住地绞着衣角,双眼不安地四处乱瞟。
“老爷……”“闭嘴!”
掌门粗鲁地打断他的夫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父亲,您也不必如此紧张。不就是个小毛孩子,有什么可怕……”“闭嘴!闭嘴!!”掌门重重一捶桌子,怒视着自己的女儿林飘飘,“小毛孩子?小毛孩子?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是牡丹夫人!一年内杀了三百余人且无一败绩,这已经不是人了,是神,是杀神!”
女人不说话了,面上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对她动心思!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黄泉路就在眼前了!”掌门的话中满是怒气,颤抖的语调分明带着恐惧。
“可我还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