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凰。
轩辕朗只能想到这个词语来形容她。
徵转变徵，风也萧萧。上官秋意足尖一转，容光乍现，却无限愁思。风很大，几乎在咆哮，但她的面纱依旧遮住她的容颜，忧思从她的轻叹中回响，寄入人心，让人悲悯、让人心碎。
女孩由玫瑰色朝霞而起，绚烂到极致，倏尔但不突兀地转为朔气金柝，用她的傲骨做刃，凛冽而动人。但是她的悲伤又那么浓、那么深切，似乎她被愁云围绕，但不入她凛冽的眸。她只为自己嘹亮，却让他人落泪。
丝竹止，舞罢。
这是《夺天》。
上官秋意袅袅婷婷，如烟轻柔。
全场静默，轩辕朗第一个回过神，高喝一声：“好！”众人也似被拉回思绪，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好一个牡丹夫人。轩辕朗久久不能从震惊中抽身，他看着眼前华服的少女。你的身上有太多谜，却又时时带有惊喜。
牡丹夫人，我好像爱上你了。
上官秋意只是微微一欠身子，环娘看着银子如水一般流进她的账房，笑得嘴都合不拢，悄悄给上官秋意直竖大拇指。
她一歪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轩辕朗，三分戏谑七分笑。后者深深凝视着她，对自己的侍从耳语几句，依旧站在雅阁中看着那抹燃烧的赤色。
“夫人，我家主子有请。”
当上官秋意卸了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侍从跑过来如是道。她一挑眉，凑近了他问：“你们家主子，迷上我了？”
那人有些局促地脸红了，目光盯着脚尖：“属下不知。”
“哼。”上官秋意用食指戳一戳他的额头，“回去告诉你家主子：牡丹夫人绝非他想象的天真女子，人有的时候，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让他去打听打听我的过往吧，相信他会大吃一惊的。”
话音刚落，她一闪身便没了踪影。侍从只得跑回去向轩辕朗如实汇报。
“你退下吧。”
轩辕朗也不急着回宫，他站在二楼的雅阁里从窗外望下去，目光紧随着身背长刀的少女消失在熙攘人群中。夜市灯火通明，那个背影却显得孤独倔强。
你为什么不肯对我敞开心扉？我不知道你的过往又如何，能拥有那样舞姿的女子怎会是阴邪之人？你的烈火，你的炽焰，你发间的闪烁都令你那样璀璨，让人渴望，引人憧憬。
如果你不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神女，那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我如磐石一般的生活中？
轩辕朗想起那日初遇，她踏东风而来，为这死气沉沉的宫殿带来了生气。那是轩辕朗第一次看到不循规蹈矩、不服于礼教的女孩，那么娇俏又明媚，似乎她就是太阳，她发光发热、熠熠生辉，世间的一切都要围着她转。这才是活生生的人，他想。
以至于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那个女孩的师父时他在心中暗喜，似乎这样一条联系就已将他们绑在一起，他也从这样的联系里汲取了生命的脉动，而拥有了呼吸。
牡丹夫人、牡丹夫人……有什么不能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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