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当头,屋外早已艳阳高照。
韩子高正坐在院里晒着暖烘烘的阳光 ,勿水突然进来,对他说道,“公子,该是请安了。”
勿水扶着他起来,然后带着他去承恩殿。路上瞧着过路的婢子和厮仆脸上的喜意,心情竟有些欢喜。
即便换了个王,可是百姓和乐幸福,又有什么?
他去到承恩殿时王妃正坐在高堂上,精神有些恍惚。
他在王妃那坐了会儿,见她不过说了句“妹妹安好”便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
她已经怀孕三个月,肚子已经有明显的凸起,可他瞧着她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如此,妹妹便先回去了。”他终于起身说要回去,王妃也是低头不做声。
出了殿旁边的勿水凑到他身边说道:“王爷……”意识到误了嘴,她赶忙改口,“陛下已经近四个月没去王妃房里,王妃怎么会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她说话点到为止,剩下的事情不用明说他也能猜的出来。
俩人一脸慢慢悠悠的回院子,路过去往厨房的岔道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跑出几个婢子。
那些个婢子慌慌张张差点撞到韩子高,好在勿水早一步出现在他身前推了一把婢子,他这才免于难。
婢子一看是韩子高,连忙下跪求饶:“是奴婢眼拙,不晓得公子在,这差点冲撞了公子。求公子饶命……”
韩子高听完说道:“怎的慌慌张张的,可是去厨房的地儿有什么蛇虫鼠蚁?这般惊不得吓。”
婢子一听,身子突然抖动不停,颤巍巍的说:“不是蛇虫鼠蚁,是,是厨房里死了人。”
勿水嗤笑一声,不屑道:“不过死了个人,抬出去便是,兴许是病死了。我可还记得年前刘妈妈就在自个儿屋里死了的。”
“不,不是……”婢子摇摇头,像是害怕极了,口不择言说:“奴婢记得的,那死了的婢子是奴婢的发小,从没有什么病。她和奴婢是新进来的,被派指到了厨房……昨日做好饭菜时是她亲手端去给了陛下,后来就再也没有出来……”
说到口渴,她咽了口口水,继续说,“奴婢担心,便问了陛下身边的公公,那公公说昨日送来的菜里有没捡干净的虫子……”
“奴婢只是为奴婢发小伤悲,无意要说陛下如何,还望公子莫要对陛下说这番话,不然奴婢便是再无机会出府了……”
她俯身,不住往地上磕头。
所以便是恣朱机亲自下的令处死的……
“罢罢罢,且扶我前去看看。”
勿水领着他去到厨房,便见整个厨房被人围了个严实,他好不容易挤进去,就见到厨房中央躺了个十三四岁的女子,衣裳凌乱七窍流血,周围的厨具地板皆是她的血迹,甚是骇人。
“公子。”勿水扶着他,回了院子。
他精神恍恍惚惚,从厨房出来后总是易想起那天厨房的事。
“勿水。”他招她到身前来,“帮我去那天戊戌巷刑场南面的地方走走罢……”
“是。”勿水领命下去,借着初春采买东西的由头出去了。